東京，陸軍參謀本部，地下會議室。
牆上的掛鐘指標剛走過上午十點，會議室裡己經坐滿了人。
載仁親王坐在長桌首位，面前攤著剛從九州北部發來的緊急戰報。
一個步兵聯隊的軍營在一刻鐘內被徹底打殘，聯隊指揮部通訊全部中斷。
車庫裡的裝甲車輛全數被毀，彈藥庫殉爆，防空陣地被炸成零件狀態。
操場上的步兵中隊在訓練中被無人機破片覆蓋，倖存者寥寥無幾。
電報最後附了駐軍司令官的特別備註：襲擊來源不明，未發現任何發射陣地或飛行器起降痕跡？
軍營周邊方圓二十公里內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員活動。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將帥們有的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有的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沒有人敢先開口。
731部隊的證據還掛在全球各大報紙頭版上，外交部門剛剛擬定了一份措辭蒼白的否認宣告。
還沒等發出去，九州又被打廢了一個聯隊。
載仁親王把戰報放在桌上，手指在紙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幽靈向來說到做到。”
“他們在廣播裡說了，一份證據，一次打擊，731部隊的證據剛公佈，九州這個聯隊就沒了。”
“他們手裡還有多少證據？我們還有多少聯隊？”
“這件事還沒處理完，又迎來這麼一次痛擊。我們必須找到他們，必須反擊。”
坐在長桌中段的一個陸軍中將站了起來，肩膀很寬，臉上帶著典型的野戰部隊指揮官的不甘：“殿下，我們本土有七千萬人！”
“完全可以地毯式搜尋，把整個本土翻個遍。九州，西國。本州，分割槽分塊，一戶一戶地查，一寸一寸地搜。”
“我就不信他們能鑽地不成？他們總要喝水吃飯，總要休息補給，總會露出蛛絲馬跡。”
“只要投入足夠的人力，遲早能把他們從山裡揪出來！”
話音剛落，桌子對面有人冷笑了一聲。
海軍省的代表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語氣冷淡：“七千萬人大多數都是平民。”
“你讓那些種地的，打魚的，工廠裡擰螺絲的普通人去搜幽靈？”
“就算他們僥倖發現了幽靈的蹤跡，你覺得他們能有能耐留住幽靈嗎？”
“在滿洲，關東軍動用了幾個師團拉網搜山，找到過他們一次嗎？”
“在歐洲，德軍一個師加虎式坦克連圍剿他們十幾個人。”
“結果虎式坦克連在展開隊形之前就被遠端炮火點了名，步兵被炸得潰不成軍。”
“你讓平民去搜他們，幽靈還沒找到，我們先背上幾萬平民傷亡的包袱。”
“到時候不用幽靈出手，光是國內的民怨就夠我們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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