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老樣子，瘦削的身形，筆挺的軍裝，臉上的表情冷靜得幾乎有些冷漠，在滿屋子焦躁不安的將帥中顯得格外扎眼。
他沒有拿任何講稿，只是把雙手背在身後，用一種不急不緩的語調開口。
“殿下，軍事上我們暫時找不到幽靈的行蹤，這不代表我們只能被動挨打。”
“軍事手段解決不了的問題，可以用外交和政治手段來解決。”
載仁親王抬起頭看著他：“說下去。”
石原走到牆上掛著的東亞地圖前：“我們可以向國際上提出抗議，把幽靈和支那部隊綁在一起。”
“就說他們是支那人，是支那派出的武裝力量，正在對我國本土實施軍事打擊。”
“要求他們立刻從我國領土撤離，否則就是全面宣戰，讓支那承擔一切後果。”
他放下指示棒，轉過身面對在座的將帥們：“支那現在剛完成統一，華北，西北，華南剛剛穩定下來。”
“工業建設剛剛起步，經濟基礎薄弱，民生凋敝。”
“他們最需要的是和平建設的時間，最怕的就是再捲入一場大規模戰爭。”
“如果我們透過國際輿論施壓，讓全世界都認為幽靈是支那派出的武裝力量，那麼支那就必須在兩者之間做出選擇。”
“要麼公開承認幽靈是他們的部隊，承擔挑起戰爭的全部責任，要麼否認幽靈和他們有關。”
“但那就必須拿出實際行動證明，可他們證明不了，不管怎麼選，都會在國際上陷入被動。”
“到那時，幽靈在本土的軍事行動就會變成支那對我們的侵略行為。”
“我們就有充分的理由要求國際社會介入調停，或者首接對支那本土進行報復性打擊。”
載仁親王皺了皺眉，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石原，你這個方案有個根本性的問題，你有證據證明幽靈就是支那人嗎？”
“幽靈從來沒有公開表明過他們的國籍和政治身份，任何行動既不掛支那國旗，也不穿支那軍裝，更沒有以支那政府名義發過任何宣告。”
“他們在國際上自稱幽靈，連和八路軍合作的時候都刻意保持距離，從不公開站隊。”
“我們沒有拍到他們和支那政府官員在一起的照片，沒有截獲他們和支那政府的通訊。”
“沒有任何書面檔案能證明他們接受支那政府指揮，你憑什麼說他們是支那人？”
石原搖了搖頭，但嘴角卻微微上揚：“殿下，您說得對，我沒有證據。”
“但這不是法庭審判，不需要提供確鑿證據。這是政治，是輿論戰，幽靈在支那戰場幫著他們打我們，這是事實。”
“幽靈保護支那百姓，把香港打下來之後交給了他們，這是事實。”
“支那現在的工業基礎，蘇聯人送去的機床、地質勘探隊，軍工生產線，全部是在幽靈的牽頭下才建立起來的，這也是事實。”
“這些事實本身就足以構成一個完整的邏輯鏈條：幽靈的行動和支那的利益高度一致，他們的軍事行動客觀上起到了支那正規軍的作用。”
“我們不需要證明他們是支那派出的正式部隊，只需要讓國際社會相信他們和支那之間存在著實質上的從屬或同盟關係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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