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原看到時機成熟，轉向載仁親王：“殿下，這個方案還有一個好處。”
“它不需要消耗任何兵力，不需要派一兵一卒去搜山，不需要擔心平民傷亡。”
“我們要做的只是利用國際輿論和外交渠道，透過瑞士，瑞典這些中立國遞交外交照會，讓各大通訊社廣泛報道。”
“支那的外交體系還很薄弱，他們在外交上的迴旋餘地很小，只要壓力足夠大，他們內部就會出現分歧。”
“到那時幽靈就會面對一個選擇：繼續在本土打下去，但他們的每一次軍事行動都會增加支那的外交壓力。”
“或者暫停行動，給我們爭取到寶貴的喘息時間，無論他們怎麼選，對我們都有利。”
載仁親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地敲著，沉默了很長時間。
會議室裡沒有人再開口，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最終他緩緩站起來，雙手撐著桌沿，聲音沉穩而有力：“好，就按你說的辦。”
“這件事你全權負責，情報部門全力配合你，外務省協助你處理國際輿論和外交抗議事宜，務必在國際上站住腳跟。”
“這是我們目前唯一的反擊手段，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石原微微彎腰鞠了一躬，首起身來朝門口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格外沉穩，像是一個棋手在走向棋盤落下一枚醞釀己久的棋子。
之後幾天，東京的輿論攻勢在石原莞爾部署下迅速鋪開。
外務省透過瑞士，瑞典等中立國渠道向國際聯盟及主要交戰國遞交了正式外交照會，措辭強硬而咄咄逼人。
指控幽靈武裝實為中華派遣之特種作戰部隊，其在本土實施的軍事打擊構成對日本主權之嚴重侵犯。
要求立即撤回該武裝並承擔一切戰爭責任，否則將視為對日全面宣戰。
與此同時，一份精心整理編印的證據檔案被同步遞交給各大國使館，國際通訊社和主要報社。
裡面收錄了幽靈歷次行動中與八路軍，人民解放軍之間所有能扯上關係的戰場協同記錄和裝備移交時間表。
八路軍接收蘇械裝備的時間，幽靈在香港移交防務給解放軍的過程，天津工業基地由幽靈牽頭建立的始末。
厚厚一疊，每一條都配有時間地點和局勢分析，乍看之下頭頭是道。
各國反應很迅速。
美國國務院遠東司的電報機最先吐出這條訊息，值班官員把譯電遞給助理時嘟囔了一句，日本人這又是在搞什麼名堂。
助理指著檔案末尾那段視為對日全面宣戰的措辭低聲問要不要升級處理。
值班官員把電文從頭到尾又翻了一遍，最終把它放進標註著密切關注的資料夾裡。
英國外交部遠東事務副大臣對著檔案端詳良久，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對秘書吩咐道：“把這份東西抄送給駐華大使。”
“告訴他們，倫敦暫時不表態。日本人想拉我們下水，我們沒必要替他們出頭。”
“他們在香港的事上還沒跟我們道歉，憑什麼替他們搖旗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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