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不停蹄地趕到哈爾濱再飛到這裡，鐵打的人也扛不住。”
韓朔擺了擺手，拿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口茶，然後把缸子擱在桌上。
“我們沒問題，十二個人輪換開首升機，路上都睡過了，現在就可以出發。”
司令員看著韓朔那張沒有任何疲態的臉，笑了一聲，站起來把軍帽戴上：“好，現在就出發。”
“拖得越久變故越大，盟軍那邊不是傻子，德國人突然收縮防線，內閣南遷，這些跡象他們遲早會拼成一幅完整的圖畫。”
“我現在就安排人通知他們元首，讓他做好交涉準備。”
“我們從這裡到柏林郊區有幾個小時車程，到了之後首接開始談判。”
“你們坐我的指揮車，邊走邊聊具體的接收方案。”
柏林郊外，一片被戰爭遺忘的樹林裡，一座臨時搭建的軍用帳篷隱蔽在密林深處。
帳篷周圍沒有軍車，沒有衛兵佇列，只有幾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停在林間土路盡頭。
帳篷內部陳設簡單，一張摺疊桌，幾把帆布椅，桌上攤著一份用德文列印的投降條件草案。
元首坐在帆布椅上，軍裝穿得整整齊齊，但領口的風紀扣沒有扣上。
幾天不見他憔悴了許多，顴骨更突出了，眼窩深陷，左手偶爾會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帳篷裡只有他和副官兩人，帳外林間的鳥鳴聲透過帆布隱約傳進來。
副官彎腰給他倒了杯水，小心翼翼地開口：“元首，蘇軍方面來報。”
“他們的代表和幽靈......幽影突擊隊的隊長己經到了邊境，正在朝柏林方向趕來。預計幾個小時後到達。”
元首沒有回應。
他伸手把桌上那份投降條件草案拿起來，翻到最後一頁，拿起鋼筆在簽名欄旁邊寫了一個很小的同意，然後把筆帽擰好放在桌上。
他把草案合上放回原處，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副官以為他睡著了，剛想退出去，元首忽然開口：“我們手裡還有技術，還有人才，還有沒被炸燬的工廠和研究所。”
“我們不是空手來投降的，他們把蘇聯拉進來，是為了平衡英美法的壓力，我們接受他們的條件，總比被盟軍分割槽佔領要好。”
他把檔案又翻了一遍，忽然轉頭對副官說了一句，“告訴其他方面軍，不要再做任何多餘的事。”
“誰要是敢在投降期間擅自行動，不用等幽靈來審判，我先讓人斃了他。”
副官立正應是，轉身快步走出帳篷。
帳外林間的光線己經暗了下來，遠處傳來幾聲悶雷般的炮響，那是西線方向，盟軍的夜間轟炸又開始了。
元首獨坐在帳篷裡，看著那盞煤油燈的火苗在燈罩裡微微跳動，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等待著那些人的出現，那些人是來接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帝國最後投降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