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軍代表把桌上那份全國搜尋失敗的報告拿起來，用手指彈了一下紙面，聲音更高了半度，語氣也愈發冷厲。
“而且你說要炮擊支那沿海城市，你知道這麼做的後果嗎？幽靈公佈了兩份戰爭罪行證據，全世界己經把我們釘在恥辱柱上了。”
“你現在要去炮擊平民城市？不用等幽靈報復，國際聯盟會立刻把我們定性為反人類政權，中立國全部站到對面。”
“到那時候，連德國人都不會再替我們說話。”
“你說要把戰火燒到支那和朝鮮半島，幽靈還沒被逼出來，我們自己先被國際制裁卡死了脖子。”
“我們本土現在連石油儲備都快見底了，你還想遠征？”
他站起來，雙手撐著桌沿，目光首視陸軍主官：“就算把這些全部拋開不談。”
“只要幽靈還在我們本土一天，我們就連徵兵都做不到，你去看看現在各地的徵兵站，空蕩蕩的連個鬼影都沒有。”
“強徵搜尋把幾百萬平民趕上山的後果你也看到了，那些人在山上出工不出力，回家之後轉頭就加入了遊行隊伍。”
“你再強徵他們去朝鮮半島打仗，他們能幹什麼？”
“到時候不用幽靈打我們，我們自己國內的反戰起義就能把帝國掀翻。”
“你告訴我，你要拿什麼牽制幽靈？拿什麼再次登陸？”
載仁親王抬手製止了爭吵。
他的動作不大，但會議室裡所有人都在等他的決定，這個手勢足夠了。
永野修身和陸軍主官同時收聲，各自退回座位，但目光仍然死死盯著對方。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和遠處通風管道傳來的低沉的嗡鳴。
“石原。”載仁親王轉頭看向長桌末端那個瘦削的身影，“你認為我們在國際上還有沒有爭取的餘地？”
石原杉站起來，整了整軍裝的領口，他的動作很慢，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場合的從容。
他沒有拿任何講稿，只是把雙手背在身後：“殿下，沒有任何可能了。我們現在只有兩個選擇，接受，或者不接受。”
他走到牆上掛著的世界地圖前，用手指在蘇聯的位置上點了一下。
“幽靈的通牒透過全球廣播同步釋出，蘇聯外交部在第一時間就公開支援，並且正式承認幽靈為一支中立武裝。”
“蘇聯的態度很明確，他們不是替幽靈說話，而是透過支援幽靈來強化自己在遠東戰後格局中的話語權。”
“美國和英國雖然沒有公開表態，但從他們的內部通報來看，兩國都對幽靈的證據體系表示認可。”
“德國現在連話都不敢多說，他們被幽靈在歐洲打掉幾個反坦克炮兵旅，虎式坦克連在河谷被全殲。”
“Me-262和V-2火箭被全部拿走，他們現在只求幽靈不再光顧歐洲，根本沒有餘力替我們說話。”
他把手指從歐洲移到東南亞和南亞方向：“義大利雖然覺得幽靈沒有傳言中那麼可怕。”
“但墨索里尼的戰略重心在地中海和北非，遠東的事他一向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至於那些中立國，瑞士，瑞典，葡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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