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後,天剛矇矇亮,北平西門外。
晨光從東面山脊上方漫過來,把城牆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值班的哨兵正抱著步槍在崗亭門口來回踱步,忽然看到城門外那片空地上多了一排人影。
十幾個人五花大綁坐在地上,嘴裡塞著布條,眼睛被蒙著,每個人胸前都掛著一塊硬紙板,上面用毛筆寫著他們的名字,職務和所犯罪行。
其中一個矮胖男人的紙板上寫著,關東軍防疫給水部實驗主任,凍傷實驗主犯。
哨兵把步槍往肩上一掛,快步跑過去。
他蹲下來仔細辨認紙板上的字,然後看到了最前面那人胸口壓著的一張紙條。
紙條上只有十二個字,日軍戰犯,妥善關押,等待審判。
字跡工整冷硬,沒有署名,沒有任何多餘資訊。
哨兵把紙條翻過來,背面是空白的,只有紙張邊緣還殘留著列印裁切的整齊痕跡。
“快!快去報告!”哨兵站起來朝身後的同伴喊了一聲,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另一個哨兵拔腿就往城內跑,軍靴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急促的迴響。
不到一刻鐘,城防團長帶著一個警衛排小跑著趕到了西門外。
團長蹲下來把紙條和紙板逐一核對,核實完最後一個人的身份後站起身,用一種難以抑制的激動語氣對身後的通訊兵下令。
“馬上電告總部,幽靈己將日軍戰犯押送至北平西門外。”
“俘虜共十幾名,均系長期追捕未果的在逃主要戰犯。幽靈留下親筆紙條:妥善關押,等待審判。”
訊息傳到總部後迅速向各方通報。
大量市民自發聚集在西門周邊,站在警戒線外安靜地看著這些曾經不可一世的戰犯被解放軍戰士從地上拉起來押走。
沒有人衝上去動手,沒有人往他們身上吐口水,所有圍觀者只是用一種冷冽而沉靜的目光注視著這一切。
一個老人在警戒線旁邊對圍觀的年輕人低聲說:“不急著打,公審的時候再說。幽靈替我們抓回來了,解放軍替我們審。”
這十幾個戰犯在當天即被單獨關押進專門騰出的監舍,門口增派了額外崗哨。
伙食標準按照戰俘管理規定執行,既不優待也不虐待。
等待他們的是戰後公審,以及全世界同步見證的正義審判。
柏林,總理府地下作戰會議室。
厚重的混凝土牆隔絕了地面上的一切聲音,橢圓形長桌上方的吊燈散發著昏黃的光。
元首坐在長桌首位,面前攤著一份剛譯好的電報,日本帝國無條件投降的正式宣告全文。
裕仁的聲音透過短波廣播傳遍全球的每一個字都被逐句翻譯成德文列印在這張紙上。
他把電報放下,手指在紙面上輕輕敲著,目光掃過兩側的將帥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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