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參謀長，手裡的電報紙在指尖微微抖動。
參謀長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他身邊，接過電報翻了兩遍。
他的表情像是吞了個滾燙的湯圓，吐不出來咽不下去，最後化成一聲乾咳：“這算什麼事？德國人向幽靈投降，幽靈又把這攤子事推給我們。”
“這不是往我們懷裡塞個燙手山芋，還順帶把灶臺的火也挪過來了？”
副總司令轉過身，在作戰室裡來回踱了幾步，停下來時語氣裡帶著剛消化完的震驚和慢慢浮上來的深思熟慮。
“這事如果我們接受，那我們可能就要首接面對英法美蘇的問責。”
“美國和英國就不用說了，他們在歐洲流了幾年血，就是為了能在戰後瓜分德國工業體系和科技成果時佔最大的一塊。”
“蘇聯在東線死了那麼多人，對戰後德國的處置方案早就刻在了他的談判底線上。我們半路殺出來當接收方，他們會怎麼想？”
“我們沒有在歐洲和德軍有過實際交戰，人家前線幾百萬部隊打了幾年。”
“我們這邊空有一紙宣戰書，你不覺得這個勝利果實來得太容易了嗎？”
“國際輿論會說我們是在摘桃子，到時候英法美蘇西國聯合給我國施壓，我們能不能扛得住？”
參謀長揉了揉太陽穴，把電報放在桌上，拿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又擱回去。
“但從另一個角度看，如果我們接受，幽靈就準備徹底站隊了。”
“這幾年幽靈幫了我們多少忙，蘇械裝備是他們從蘇聯換來的，工業基礎和地質勘探隊是他們牽頭送過來的。”
“日本本土被他們打成那樣最後無條件投降，朝鮮半島上也因為我們有了幽靈的支援才把游擊隊發展成正規軍。”
“幽靈的戰力這些年全世界都看在眼裡。他們如果正式站在我們這邊，那對西大國來說，面對我們時就要多掂量掂量幽靈的存在。”
“所以接受德國投降的壞處是外交壓力，好處是幽靈徹底變成我們的盟友。”
“和西大國比起來，幽靈雖然人少，但這些年打出來的威懾力可不是能用人數來衡量的。”
“誰輕誰重，顯然很明顯。但是這事在國際上對我們的名聲確實會有影響。”
“那些中小國家可能會覺得我們是靠幽靈撐腰才在戰後分蛋糕時撈了一把，而不是靠自己流血犧牲換來的。”
“這種名聲問題會延續到戰後的外交格局裡，我們得提前做好準備。”
副總司令坐回椅子上，把電報又拿起來看了第三遍，手指在紙面上輕輕彈了一下：“小鬍子給幽靈一個燙手山芋，幽靈又把它扔給了我們。”
“好處很明顯，如果我們能透過幽靈拿到德國的技術和人才，對國內工業發展的推動作用比蘇聯五年計劃還大。”
“壞處也不小，外交孤立，國際輿論，西大國的聯合施壓，這些都可能在未來很長時間內給我們造成麻煩。”
“這事我們兩個拿不了主意，通知總司令他們吧，馬上發報，把幽靈的原電和我們倆的分析都附上，讓他們儘快定奪。”
參謀長站起身來整了整軍裝，轉身朝通訊室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