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美法在東線打了好幾年，為的就是戰後把德國工業體系拆個精光，把科學家全撈回自己家。”
“現在幽靈把蘇聯拉進來當合作接收方，那蘇聯能分到的就不是廢墟了，是德國的整套工業體系，機床，研究所，圖紙，人才。”
“這些東西如果按盟軍原計劃分割槽佔領，蘇聯最多隻能拿到東部那一小塊，還得看美國人的臉色。”
“現在幽靈要和我們一起受降，美國人再橫，敢同時跟幽靈和我們翻臉嗎？”
“給莫斯科發電，馬上。措辭要激動點，不，措辭要堅定點。”
“就說幽靈主動提出和我們聯合接收德國投降，條件是共享德國工業技術和科技人才，同時繼續維持兩國在天津的聯合研發合作。”
“告訴莫斯科，幽靈隊長還特意提了一句，我欠他的酒該還了。”
“這句話一定要寫在電報裡，讓莫斯科知道我們和幽靈之間的私交不是外交辭令，是真金白銀的交情。”
參謀長笑了一下，從公文包裡抽出筆記本開始擬電文。
他邊寫邊抬頭問：“司令官同志，這次幽靈又給了我們一個天大的人情。”
“聯合接收德國，一旦成行，我們在遠東有滿洲，在東歐有德國的技術和人才，整個歐亞大陸上的科技資源就全部向蘇聯敞開大門了。”
“這個人情比之前駐留權加裝備那幾次加起來還重，您覺得莫斯科會怎麼回？”
司令官把菸斗重新叼回嘴裡，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透過煙霧緩緩說道。
“莫斯科那幫人以前還懷疑幽靈是不是在利用我們，現在幽靈主動提出分享德國這個最大的戰後蛋糕，這比任何外交辭令都管用。”
“我估計總書記同志的回電一個字都不會改，同意。這個人情我們蘇聯欠幽靈的，以後慢慢還。”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讓冷風灌進來，看著外面哈爾濱春天的街景，語氣裡多了一絲感慨。
“從滿洲駐留權到天津防空，從聯合研發到現在的聯合受降，我們和幽靈之間的信任是一仗一仗打出來的。”
“英美法那些國家到現在還在猜幽靈到底想要什麼，我們己經在和他們分蛋糕了。”
“這就是外交，不是看你嘴上說什麼，是看你能不能在最關鍵的時刻成為他最信得過的合作伙伴。”
當天晚上，韓朔靠在小院槐樹下的躺椅上，看著頭頂稀疏的星光。
隊員們各自散了，只有馬明遠還坐在旁邊的石凳上整理白天的電報往來。
韓朔安靜了好一會兒，然後開口，聲音不高但很穩。
“從1937年到現在，我們在背後待了六年。在滬市西行倉庫外打第一槍的時候，我們不敢暴露身份。”
“給游擊隊送裝備的時候，我們不敢暴露身份；在歐洲搬空德軍倉庫，炸掉虎式坦克的時候，我們也不敢暴露身份。”
“不站隊是為了行動自由，是為了能從暗處打擊敵人而不給國家惹麻煩。”
“但現在不一樣了。德國投降不是一場戰役，是戰後格局的起點。”
“我們再躲在暗處，國家在談判桌上就少了最重要的籌碼，是時候站到明面上了。”
馬明遠抬起頭看著他，手指停在觸控板上，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