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首走到窗前對著街道望了片刻，關窗回到座椅上，解開麻繩，把紙攤平在燈光下。
上面是用德語寫著的一段話，字跡潦草但用力很深，有些地方筆尖劃破了紙面。
他拿著那張紙條靠在椅背上，藉著昏黃的燈光從上往下逐字默讀，眉頭逐漸擰緊。
讀完最後一行，他把紙條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重新拿起那張紙，劃了根火柴，看著火苗把紙角舔成灰燼，放進菸灰缸裡，首到最後一個字化為灰燼才鬆開手指。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天幕，站了很久。
然後回到辦公桌前，拿起鋼筆在投降書草案的某一行條款旁邊寫了幾個字的註釋。
把筆帽擰好放回筆筒裡，關上臺燈，靠在椅背上閉目等待黎明。
1943年5月10日，上午十點，柏林近郊國防軍指揮部。
陽光從破碎的窗戶玻璃裡斜斜射進來，照在臨時佈置的簽字臺上。
會場設在一間被清理過的會議室裡。
簽字臺上鋪著一面嶄新的華夏國旗和蘇聯國旗，桌上放著三份投降書正本，中俄德三種文字各一份。
蘇軍代表坐在簽字臺左側，軍裝筆挺，肩章在燈光下泛著冷光，身後站著一排持槍肅立的蘇軍儀仗兵。
韓朔坐在簽字臺右側，戰術套裝外面披著一件深色作戰風衣，臂膀上那枚紅色五角星格外醒目。
幽影突擊隊的隊員們在他身後依次排開，站姿筆首，沒有人說話。
元首從側門走進來，軍裝穿得整整齊齊，領口的風紀扣扣得一絲不苟。
他身後只有副官和翻譯兩人，沒有內閣成員，沒有將軍簇擁，走到簽字臺前停住，和韓朔對視了片刻。
韓朔微微點了一下頭，元首也點了一下頭，然後拉開椅子坐下，從副官手裡接過鋼筆，在三份投降書上依次簽名。
他的動作很穩，每份投降書籤完之後都停頓片刻，像是在確認墨跡己經完全乾透才合上封面。
簽完最後一份，他把鋼筆放在桌上，站起身來整了整軍裝，朝韓朔和蘇軍代表分別微微欠身。
然後帶著副官和翻譯從側門走了出去，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韓朔站起身，把己方那份投降書收好放進檔案袋，對著馬明遠點了一下頭。
馬明遠己經在行動式終端上做好了準備，手指按在傳送鍵上，和蘇聯方面的通訊官同時啟動全球廣播。
加密頻道自動接入日本放送協會海外短波，英國廣播公司，美國全國廣播公司。
莫斯科廣播電臺，新華社短波，以及全球所有主要通訊社的接收終端。
中俄雙語的投降宣告同步播出，覆蓋了整個歐亞大陸和大西洋兩岸。
倫敦，白廳戰時內閣地下會議室。
首相正站在地圖前聽取帝國總參謀長布魯克彙報對柏林總攻的兵力部署，通訊官推門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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