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總理府辦公室。
蘇軍軍醫蹲在辦公桌旁，戴著白手套的手指從地板上撿起那支手槍，對著光檢查了槍膛和槍口，然後把槍放進證物袋裡。
元首的屍體靠在椅背上，右側太陽穴有一個乾淨的彈孔，血跡沿著臉頰淌下來，在軍裝領口凝成了暗紅色的硬塊。
辦公桌上整齊地攤著幾份檔案，包括那份他己經簽了字的投降書草案，旁邊放著一張紙條，壓在鋼筆下面。
軍醫站起身摘下手套，用俄語對旁邊的蘇軍記錄員說：“自殺，一槍致命，死亡時間約在凌晨西點至五點之間。”
記錄員把這句話寫成俄文和中文兩份報告，分別遞交給蘇軍代表和韓朔。
韓朔和馬明遠站在辦公室門口，隔著一道警戒線看著裡面的場景。
兩人的嘴角同時彎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那笑容意味深長，但誰也沒有說話。
訊息傳到倫敦，華盛頓和巴黎後，三國的反應比德國投降本身更加劇烈。
英國內閣緊急會議上，總統把電報拍在桌上，聲音壓得很低但字字沉重：“德國不向盟軍投降，反而向中蘇聯投降。”
“這等於把我們和美國排除在戰後歐洲格局之外。”
“我們必須聯合美國向中蘇施壓，要求開放德國邊境。”
“我們是反法西斯同盟的一分子，是盟軍的主力，有權參與對德受降和分割槽佔領。”
華盛頓方面，白宮橢圓形辦公室裡，總統把譯稿放在輪椅扶手上，沉默片刻後抬頭對馬爾說。
“聯合英國的宣告，一起壓過去。我們要求中蘇開放德國全境，允許盟軍派遣觀察員和駐軍代表，否則我們不會承認這次投降的有效性。”
馬爾點頭應下。
巴黎，戴樂把電報放在桌上，交叉雙手，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只說了兩句話：“法國必須參與，我們不能被排除在戰後秩序之外。”
隨後三國外交部門同步發出措辭強硬的抗議照會，要求中蘇尊重盟軍共同作戰原則。
開放德國邊境，允許盟軍參與德國境內的接收與和平程序。
韓朔看完馬明遠截獲的照會全文後，把終端還給他，語氣平淡：“回電。德國是自願投降，自主選擇投降物件，而非戰敗投降。”
“因此作為受降一方，我們有權封鎖邊境。若是任何國家想要強行闖入德國境內，視為對華，對蘇宣戰。”
馬明遠點了點頭，手指在觸控板上飛速敲擊。
幾分鐘後，蘇聯外交部也同步發出措辭一致的宣告，強硬程度絲毫不減。
兩份電報一前一後抵達倫敦，華盛頓和巴黎，像兩把鎖釦在了德國邊境上。
面對中蘇的強硬回應，三國代表緊急召開了聯合會議。
華盛頓美國國務院遠東司的會議室裡，英國駐美大使，法國臨時政府特使和美國國務卿圍坐一圈。
中間放著那兩份措辭幾乎一模一樣的回電。
英國大使把回電譯稿放在桌上，摘下眼鏡揉著鼻樑：“這份措辭不是外交交涉，是最後通牒，強行闖入視為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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