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上將從華盛頓發來一份語氣極為不善的電報，措辭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歐洲那邊我們連德國人的機床都沒摸到，遠東這邊我們花了幾年時間和無數人力物力。”
“最後拿到的是一堆被炸成廢鐵的車站和一群要飯的平民。”
“唯一的安慰是軍艦和航母還在。聯合艦隊殘存的主力艦艇，長門號戰列艦，幾艘輕型航母，一些巡洋艦和驅逐艦。”
“現在全在我們的控制之下，中蘇方面似乎對這些東西完全不感興趣，沒有主動索要，連派個聯絡官來清點的意思都沒有。”
“這批艦艇是我們從這片廢墟里能撈到的唯一像樣的資產了。”
首相在倫敦的戰時內閣會議上拍著桌子罵了好一陣，然後把發來的評估報告狠狠摔在桌面上。
“日本這個爛攤子我們要跟著一起收拾！糧食要我們出，重建要我們出錢，駐軍經費還要我們攤派！”
“我們打了幾年仗，打贏了，然後自己背了一屁股戰後重建的負擔！”
“德國那邊被中蘇瓜分了技術和人才，日本這邊剩下幾千萬要飯的百姓和一堆廢鐵。”
“這場戰爭我們到底贏在哪裡？贏在能去日本修鐵路嗎？”
法國總統則相對平靜得多，他在巴黎的臨時總統府裡看完電報後放在一邊，交叉雙手靠在椅背上。
“法國本來就沒打算在遠東爭什麼大頭。能派一支分艦隊參加對日佔領，把三色旗掛在東京灣，己經算是維護了我們在遠東的存在感。”
“日本重建的負擔美國人願意扛就讓他們扛去，我們的重心在歐洲，德國那邊己經夠讓人頭疼了。”
“至於那幾艘日本軍艦，美國人想留著就留著吧，法國海軍目前只需要確保地中海和北非航線的安全。”
柏林，波茨坦廣場附近那所被徵用的舊學校臨時指揮部裡。
馬明遠正盤腿坐在教室的課桌上，控制終端擱在膝蓋上，螢幕上顯示著天基系統即時傳回的日本本土畫面。
美軍工程兵正在廢墟里爆破清理地基，英國海軍陸戰隊員在碼頭上扛著麵粉袋往卡車上裝。
法國巡邏隊站在街頭維持秩序，背景裡遊行的人群舉著標語牌走過。
他把這些畫面逐幀放大看了好一陣子，臉上漸漸浮現出幸災樂禍的笑容。
手指在觸控板上輕輕一劃，把一張特別有代表性的畫面。
美軍推土機在工業廢墟里清理瓦礫，旁邊一群日本平民在排隊領救濟糧，特意截圖儲存了下來。
然後在備忘錄裡標註了一行字：“戰後日本重建現場，美軍親自扛麵粉袋。”
韓朔坐在旁邊的辦公桌後面，手裡端著一杯剛衝好的咖啡，看著馬明遠那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淡淡地說了一句。
“行了，別光顧著看熱鬧。日本那邊的事情我們早就算過了。”
“一個島國，工業底子薄，資源全靠進口，海運線一斷就等著餓死。”
“我們把他們的工廠和港口炸成那樣，本來就是不想給英法美留下現成的東西。”
“他們願意扛這個重建包袱就讓他們扛去。我們現在的重心是消化德國這邊的技術和人才。李強他們應該到北平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