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領事接到莫斯科的電報時正在北平的領館裡翻看新送來的幾份報紙。
譯電員把電文遞到他手上，他看完後摘下老花鏡放在桌上，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
莫斯科的電報措辭比他預想的還要痛快：所有核研究資料與中方共享，不得藏私。
專家組分批派遣；相關裝置隨後用鐵路運抵北平。
電報末尾還特別補了一句，“這是與幽靈長期合作的第一步，務必辦好。”
他把電文摺好裝進上衣口袋，披上外套，讓司機備車。
他沒有先去外交部，而是首接驅車到了解放軍總部。
副總司令剛開完一個關於東北工業恢復的會議，聽說總領事來了，親自到門口把人迎進了辦公室。
勤務兵上了兩杯茶，門一關，兩人在沙發上落座。
總領事把莫斯科的電報內容詳詳細細說了一遍，臨了補充道：“我們最高層的態度很明確。”
“這次核合作不是一錘子買賣，是長期的，全面的。”
“莫斯科那邊己經讓科學院和重工業人民委員部牽頭，把現有核研究資料整理成冊。”
“第一批資料會在半個月內從莫斯科起運，隨行的還有幾名從德國帶回來的核物理專家。”
“他們過來之後先和你們這邊的科研人員見個面，之後怎麼分組，怎麼分工，完全聽你們的。”
副總司令聽得很認真，等總領事說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笑了：“好，好。”
“我們自己的核研究團隊也剛在籌建，正愁沒有完整的資料和合適的專家。”
“你們願意把德國帶回來的專家都派過來，那是幫了大忙。”
“中蘇之間這層關係，現在是越來越像一家人了。”
“你放心，我們這邊也會拿出相應的誠意，不會讓莫斯科白辛苦。”
“北平方面會盡快安排研究所的選址和專家的住宿，該給的待遇一樣不少。”
第二天，韓朔被叫到了總部。
副總司令把總領事送來的幾份檔案拿給他看，韓朔接過來一頁一頁翻完，點了點頭。
“蘇聯這次是真下血本了，連鈽和鈾的提純資料都肯共享。”
“照這個勢頭，我們自己的核計劃可以提前啟動。”
“不過光有資料和專家還不夠，得馬上組織自己的研究班子。”
“從國內各大學和兵工廠抽調物理，化學，冶金方面的骨幹，先搭起一個總的研究框架。”
“理論研究誰負責，工程誰負責，材料誰負責，要分清楚。”
“不然資料和專家來了，人卻用不上，那才叫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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