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逐漸又安靜下來。
副總司令環視一圈，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然後停在韓朔身上。
韓朔一首沒說話，雙手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首，像是這場會議裡最安靜的那把刀。
副總司令朝他抬了抬下巴：“韓朔，你怎麼看？”
韓朔站起身，軍靴後跟在椅腿上輕輕一碰。
他先朝副總司令微微頷首，又朝在座將領們掃了一眼：“副總司令，各位首長，幽影特別突擊隊是戰士。”
“怎麼打，打哪裡，我們最清楚，但打不打，我們不適合說話。”
“決定權在您們，您們說打，我們第一個衝向第一線。您們說不打，我們也沒有意見。”
“我們只是兵，兵的職責是在命令到了之後不回頭。”
“國家該不該打這一仗，該誰來拍板，不是我一個隊長能定的。”
他說完，又朝副總司令點了下頭，重新坐下。
副總司令看著他，目光裡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他知道韓朔的心思，幽影突擊隊來自未來，對歷史沿革和全域性走向比誰都清楚。
但也正因為他們的到來，歷史己經不再照著原來的路線走了。
韓朔把決定權還給總部，是避免用未來人的身份綁架這一代人的選擇。
這份剋制和清醒，比一百箱彈藥都難得。
“好。那我就先給大家算幾筆賬。”
副總司令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水，把缸子放下，走到地圖前，手指從鴨綠江劃到仁川，再從仁川劃到釜山。
“第一筆，算不支援的賬，朝鮮半島不在自己人手裡，就在別人手裡。”
“如果英美聯軍站穩了，不用十年，半島南部就會變成第二個日本佔領區。”
“還不像日本那樣被打爛過，港口，鐵路，礦藏全是現成的。”
“到那時，他們可以駐紮空軍和航母編隊，轟炸機不用太遠的航程就能飛到北平，天津，瀋陽。”
“我們剛起步的核研究所，剛建起來的噴氣式飛機生產線，剛恢復的東北重工業，全在別人的機翼陰影下面。”
“敵人從東，南兩個方向圍上來，我們幾百公里海岸線永遠不敢鬆口。”
“到時候不是打不打的問題，是人家願意什麼時候打的問題。”
他頓了一下，把手指停在鴨綠江上：“第二筆，算支援的賬。”
“如果打，好處在哪裡。一方面，朝鮮半島北面的政權是我們東北門戶的屏障。”
“只要它還站在我們這一邊，英美在陸地上就始終有一條牽制線，他們就不能放開手腳把兵力全投到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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