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司令員走到窗前，望著南邊灰濛濛的天際。
遠處似乎有隱隱的爆炸聲傳來，不知是幻覺還是真的。
他握緊了窗框，這一年裡半島恢復了生機，稻田連成片，工廠重新冒煙，他己經很久沒有這樣感到無力過。
但僅僅過了一夜，南方的港口全丟了，公路兩側的村莊重新聽到了槍聲。
那個他以為己經遠去的戰爭，又以最兇狠的方式撲了回來。
他猛地轉過頭，對作戰室裡的所有人說：“從現在起，全部轉入戰時狀態。所有部隊停止休假，進入陣地。”
“我們邊打邊等北邊的訊息，如果北平那邊派人來，我們必須先把大田頂住，不能讓他們覺得我們連一晚上都撐不住。”
“這次，我要在錦江前面把他們的腳釘住。”
他咬緊了後槽牙，窗外雷聲滾過，天卻遲遲沒有亮。
北平，解放軍總部會議室。
屋外天色陰沉，幾個警衛員在走廊裡站得筆首，連咳嗽都壓著。
會議室裡坐滿了人，長桌兩側將星閃動，空氣中浮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煙味。
副總司令站在北牆下，面前鋪開一張巨大的朝鮮半島地圖，手裡拿著一封電報。
電報紙被捏得起了皺，但沒人提這個。
“都到齊了。那就開說吧。”副總司令把電報放在地圖上，用手掌輕輕按住。
“半島人民軍的金司令員發來急電。”
“英美聯軍突然登陸朝鮮半島南部，利用夜間隱蔽航線和內部帶路黨。”
“一夜之間拿下了釜山，馬山，麗水，木浦，群山，光州等主要港口城市。”
“敵人先頭部隊己經跨過洛東江，正向大田方向推進。”
“同時，南部出現了一個所謂半島救國委員會的傀儡政權。”
“公開歡迎英美聯軍入境幫助建設，情況就是這樣。大家說說，我們該怎麼辦？”
會議室裡靜了幾秒。
第一個開口的是個身形敦實的中年將領，臉上的胡茬像剛割過的麥茬：“副總司令，打不得。”
“我們剛建國，百廢待興，東三省工業剛恢復，天津的兵工廠才起來不久。”
“海軍就幾條破船，空軍影-1剛試飛，連一個整編團都沒裝備滿。”
“英美的航母和戰列艦就在朝鮮海峽外擺著，太平洋艦隊隨時能調過來。”
“要是我們同時跟兩個列強開戰，海上運輸線被卡了。”
“石油，橡膠，機床零配件全進不來，光靠我們自己那點家底，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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