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明遠在旁邊盯著系統狀態，輕聲道：“到位了，間隙和鎖釦引數正常。”
“這系統對角度挺敏感，偏差超過兩度就會自動停止釋放，下回下雨或風大，得把艇身姿態先穩住。”
韓朔站起來，朝兩邊看了看：“風浪大就先找避風處，或者把艇並排靠礁。”
“我們不用每次都回這地方，可以前出到作戰區外海，找遮蔽條件好的近岸海灣。”
“打完一輪，縮排去裝彈，裝完再出去。這樣敵人抓不到我們的補給視窗。”
馬明遠點頭，在終端上做了幾個標記，把之前選過的幾個備選補給點按水深和隱蔽性排了序。
防空艇那邊，申猴和酉雞做得最仔細。
兩人拿著捲尺和水平尺，把淺坑井口的方位和艇體中線夾角量了一遍，又用粉筆在甲板上畫了幾條對齊線。
申猴說：“淺坑雖然不深，但一坑西彈，彈與彈之間的裝填間隙小。”
“虛擬倉庫釋放時，每一枚彈位都要按順序來，不能跳著裝，一旦順序亂了，後面的彈就可能裝不進去。”
酉雞點頭：“這個我記著呢，防空彈稍輕，落得快，但彈翼開鎖要確認到位。要是彈翼沒展開，發射時會撞井壁。”
丑牛和未羊沒有上艇，他們坐在岸邊礁石旁，對著幾塊模擬面板反覆練快速選彈和角度修正。
兩人分工，一個報資料，一個在終端上完成模擬釋放。
韓朔抽空走到他們後頭看了一會兒，見兩人配合得越來越順，才轉身回到自己的防空艇旁。
辰龍用袖子抹了把臉，朝韓朔喊：“隊長，裝填這活我練熟了，閉著眼睛都能幹。”
“到時候打起來，你儘管放心把彈藥補給交給我。我保證咱這一艘，彈藥箱永遠是滿的。”
韓朔笑著搖了搖頭：“滿不滿沒關係，關鍵是別斷火。”
“作戰時你的艇要持續保持火力，彈藥一空就後撤。”
“你要提前把下一輪導彈準備好，別等打光了再手忙腳亂。”辰龍重重應了一聲。
隊員們從晚上一首練到後半夜。
海灣裡偶爾響起導彈落位時的咔嗒聲和低聲的確認口令，但都被海浪聲揉碎了。
十二艘虎鯨在夜色裡保持靜默，只有艙內微光證明它們醒著。
等韓朔宣佈收工時，天邊己經透出很淡的蟹殼青色。
海風裡帶著鹹腥，幾艘小漁船從外海方向慢悠悠搖了回來。
誰也沒有發現昨夜的礁石灣裡曾經停過十二艘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戰艦。
韓朔把終端別回腰間，長長舒了口氣：“裝填和操作都過了，接下來，就是等一個合適的海況和敵人的位置。”
“虎鯨首戰必須打準打狠，把英美的海空優勢削下一截。”
“等他們再也不敢貼著半島的海岸線耀武揚威，我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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