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德利走到海圖前，聲音有些壓抑。
海圖西側和東側的艦艇標記己經被抹去大半。
代表航母編隊的紅色圖示只剩幾個孤零零的小點，還被打上了重傷的標註。
漢密爾頓把一份海軍緊急通報遞過去：“我們遇到的是導彈。”
“不是炮彈，不是魚雷，也不是任何一種艦載機投擲的武器。”
“有巡航導彈，從陸地方向飛過來的，打得極準；還有反艦導彈，速度極快，我們的軍艦還來不及反應就沒了。”
“整個東線航母戰鬥群幾乎被打殘，戰列艦和巡洋艦都被打掉或重創，運輸船也傷了一大批。”
“我們的艦炮和防空網幾乎沒起到作用，有些艦長甚至都來不及發求救電報。”
布萊德利把通報看了一遍，臉色鐵青。
他又接過福斯特遞來的陸上戰報：後勤堆場被炸成火海，兵營叢集一夜間死傷累累。
前線通訊樞紐被連根拔掉，大批車輛和裝甲沒能開出營區就被炸燬。
西線炮兵陣地剛展開就被蘇軍炮火覆蓋，整個防線在黎明前就己鬆動。
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聯軍在南方和東方的多個機場也遭到了巡航導彈打擊。
跑道，油庫，機庫被炸得一塌糊塗，許多飛機還沒起飛就變成殘骸，陸基航空兵基本癱瘓。
“是幽靈，對不對？”布萊德利把兩份戰報都按在桌上。
“又是他們。他們從哪裡打的？潛艇？快艇？還是岸上發射車？”
漢密爾頓搖頭：“聲吶記錄裡有極為微弱的多點訊號，但對方移動極慢，而且分散，和己知任何潛艇或快艇的聲紋都不同。”
“我們連它們的準確位置都摸不到。”
“初步判斷，幽靈可能使用了小型水面艦艇，隱蔽性極強，我們的搜尋雷達根本看不見。”
“而且它們能從很遠的距離發射導彈，射程遠超我們目前掌握的任何一種艦對艦武器。”
不等布萊德利繼續追問，通訊官又遞進一份反潛部隊的緊急報告。
一個半小時前，根據空軍最後一刻發回的座標，附近的兩艘潛艇和三架反潛機曾試圖包抄幽靈的海上火力平臺。
反潛機還沒找到目標，就被密集的防空導彈轟了下來。
兩艘潛艇進入搜尋區後不到半小時，先後和指揮部失去聯絡。
聲吶浮標捕捉到的最後訊號，是潛艇緊急上浮失敗後海水湧入船體的斷裂聲。
兩名艇長在通訊頻道里只留下了幾聲水下有東西，正在下沉的斷續呼叫。
一支原本用來獵殺敵艦的反潛力量，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折在了海里。
“他們帶著反潛導彈！”福斯特終於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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