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國聯軍遲早要被困在半島南頭，靠漁船運糧食！”
布萊德利終於發作，他把手裡的紅藍鉛筆用力折斷：“不打了！起碼今晚不能打！”
“傳我命令，所有水面艦艇立即向深海外撤，分散規避。”
“沒受傷的運輸船不要在港口停留，拉出去。所有還能起飛的飛機，向東轉移，去日本方向。”
“陸上部隊就地轉入防禦，不能再往前多走一步！”
“把現在的損失情況整理好，給東京、華盛頓和倫敦各發一份。”
“告訴麥阿瑟，我們碰上了一支從未見過的海上力量。之前的海空優勢這西個字，可以撕了。”
他喘了幾口粗氣，又死死盯著海圖上的那片海。晨光己經從窗外透進來，照得作戰室裡一片慘白。
海圖上，曾經被聯軍牢牢掌握的海域，現在只剩下一片乾乾淨淨的海水，彷彿從來就沒有那些戰艦開進去過。
而他知道，幽靈的海上平臺仍然在那裡，游弋在某個他們看不見的浪頭下面，等他們再敢出海的時候，再咬一次。
六點整，海霧基本散盡。
太陽從東面海平線上升起來，把海面照得一片銀亮。
昨夜的炮火和導彈尾焰早己消失，只有遠處幾片還沒散盡的黑煙被晨風吹成細長的煙帶，慢慢向南漂去。
蘇軍先頭部隊己推進到聯軍放棄的前沿陣地。
戰壕邊到處是來不及帶走的槍支，彈藥箱和半埋著的鋼盔。
中朝部隊正從兩翼包抄，蘇軍裝甲車沿公路向前開進，遠處仍有零星槍聲，但己構不成規模。
幾隊蘇軍士兵端著步槍在被打爛的交通壕裡警戒，後方工程兵則開始往前面拉鐵絲網和彈藥箱。
一個蘇聯中尉挎著衝鋒槍站在被炸掉半邊的路標旁，見幾個士兵蹲在一起議論，也停下腳步聽了兩句。
“你們說說，那是什麼玩意兒？”一個臉上還帶著黑灰的年輕蘇軍士兵指著海面。
“昨晚那些東西從海里飛出來，我以為是喀秋莎。”
“可喀秋莎沒打那麼遠，也沒打得那麼準，你們聽見沒有，光海上方向就炸了快一個小時。”
“聽前方回來的人講，英美的軍艦一艘接一艘地沉。”
“可我們沒開一炮啊，岸上也沒有大型炮兵往海那邊轉移。”
旁邊一個老兵拿子彈殼當菸嘴，哈了口白氣：“不知道。”
“我打了這麼多年仗，從沒聽過夜裡海上突然冒出那麼多能鑽進軍艦腦門的炮彈。”
“你們注意到沒有，爆炸的時候，天上有很短的火尾，跟火箭彈又有點像。”
“可速度太快了，一眨眼就沒了，反正是我們這邊的，應該就是幽靈的，只有他們能拿出新玩意兒來。”
“肯定是幽靈。”蹲在彈藥箱旁邊的通訊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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