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敬了個禮,轉身朝門口走去。
還沒出門,麥阿瑟又叫住他:“還有一件事。華盛頓己經下令核武團隊嚴陣以待,隨時準備起飛。”
“你通知我們在日本的部隊,把幾個前沿機場再清理一下。”
“如果真要走到那一步,至少要保證有地方能落。”
“雖然我不會建議現在使用,但命令就是命令,必須讓下面的人準備好。”
參謀臉色一緊:“將軍,要把核武的備戰狀態告知前線嗎?”
麥阿瑟搖頭:“只讓相關人員知道。不要擴散。”
“下面的人在海上拼命,不能讓他們覺得自己隨時會被當成棄子,這件事控制在最小範圍。”
參謀離開後,辦公室裡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安靜。
麥阿瑟走到窗前,東京灣上空雲層很低,一架偵察機正從雲下掠過,機翼劃開灰色的天幕,聲音很快被風吹散。
他站在那裡,腦海裡又浮現出那份戰報上的損失數字。
五艘航母,五艘戰列艦,八艘巡洋艦,十三艘驅逐艦,三十多艘輔助艦艇。
一夜之間全沒了。
那些船上的水兵,有些連警報都沒聽清就跟著船沉了下去。
他們到死也不知道,打沉自己的東西是什麼,從哪裡來。
他把菸斗放下,聲音很輕:“東南亞的艦隊是我們在西太平洋最後的力量了。”
“如果連他們也摺進去,不光是半島,連日本和菲律賓都會失去屏障。”
“到那時,本土就真的只能靠太平洋艦隊了,這場仗,早就不再是半島能容下的了。”
“那幫人還要打,我只能跟著打,打到海面重新安靜下來為止。”
他轉身回到桌前,在電報副本上寫下幾行批註,用最簡短的字確認了作戰命令。
隨後他合上資料夾,關上燈。
作戰室暗下來,只剩窗外灰濛濛的天,和遠處海面上幾點微弱的船燈。
麥阿瑟的命令下達後,日本本土各港口的備戰氣氛驟然濃烈。
佐世保,橫須賀,吳港,甚至更遠的橫田和沖繩,都同時接到了最高級別的整備令。
地勤人員在機場上忙碌奔走,彈藥車在跑道和機庫之間來回穿梭,沒有一艘艦艇敢再停著不動。
幾艘剛從半島方向逃回來的驅逐艦被拖進船塢緊急搶修,艦員們蹲在碼頭上抽菸,一個個眼窩深陷,誰也不說話。
他們這輩子都忘不了海面上那些從霧裡飛出來的導彈尾焰,一條接一條往他們身上撲。
與此同時,東南亞方向的美英海上力量開始大規模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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