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吃瓜，吃到真大瓜
“不是，你倆真為了女人幹架？”
陳平眼珠子在兩人身上來回轉了兩圈，心裡頭已經猜了個七七八八。
他想起拎著的那大包乾貨裡好像有瓜子，連忙翻出來，抓了一大把，往嘴裡扔了一顆，嗑得嘎嘣響。
“陳爺，這雜碎惦記上了我兒子哎！”周扒皮指著那年輕小夥，氣得渾身發抖，臉上的青紫都跟著一顫一顫的，活像一塊被人揉皺了的破布。
那年輕小夥倒是不慌不忙，拍了拍身上的灰，梗著脖子回了一句：“誰惦記你兒子了？那是我兒子！”
“放你孃的屁！”
周扒皮跳起來就要再撲上去，被陳平一隻手抓住肩膀，動彈不得，兩條腿還在空中蹬了幾下，像只被拎住後頸的老母雞。
陳平吐掉瓜子皮，看看小夥，又看看周扒皮，慢悠悠地問：“小夥，你叫什麼？”
“趙大壯，烏灰巷殺豬的。”
陳平點了點頭，又往嘴裡扔了顆瓜子：“你說那孩子是你的？”
“當然是我的！”趙大壯嗓門敞亮，“我跟秀娥從小定親，是她爹嫌我家窮，硬把她嫁給了這老東西。秀娥嫁過來兩三年生不了娃，要不是去年我播的種，能有娃嗎？那娃就是我的！”
周扒皮臉色漲得發紫，嘴唇哆嗦著：“你......你血口噴人！”
“噴什麼人？”趙大壯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往陳平面前一遞，紙邊都磨毛了，摺痕處快斷了，“大人您看，這是當年我跟秀娥的定親書，有媒人畫押。秀娥就是懷了我的種，那娃跟我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您要是不信，把那娃抱出來比比！”
陳平沒接那紙，低頭掃了一眼，紙雖舊，字跡還在，畫押也清清楚楚。
他又抬頭看了看趙大壯的臉，濃眉大眼，方下巴，厚嘴唇，確實跟上次婆子懷裡那小子有幾分像。
再看周扒皮......
“嘖嘖。”陳平又抓了把瓜子，往嘴裡扔了一顆，嚼得滿嘴香，“小周啊，這事......”
“陳爺，您別聽他胡說！”周扒皮急得快哭了，眼眶都紅了，“那娃是我兒子！這雜碎就是眼紅，想搶我孩子！”
“誰眼紅你？”趙大壯嗤笑一聲，雙手抱胸，“你那老婆本來就是我媳婦！是你仗著有幾個臭錢，把她從我身邊搶走的！既然被你發現了，我今個兒就是要帶她們娘倆走！”
“你敢！”周扒皮青筋暴起，額頭上的血管像蚯蚓一樣鼓出來。
陳平嗑著瓜子，看著兩人又要掐起來，不緊不慢地開口：“行了行了，都消停會兒。”
他把瓜子殼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這事我算聽明白了。大壯說是他的種，小周說是你的兒。那簡單，滴血認親唄。”
“縣衙裡有的是老仵作，這事拿手。誰是真爹，一滴血就知道。不過——”他話鋒一轉，看向周扒皮，眼神里多了幾分玩味，“小周，你可想好了。萬一驗出來不是你的種，你這臉往哪兒擱？”
周扒皮的臉刷地白了，白得像糊窗紙。
趙大壯卻來了勁，一擼袖子：“驗就驗！我怕什麼！驗出來是我兒子，看你還敢不敢攔我！”
陳平看著周扒皮那張白裡透青的臉，又往嘴裡扔了顆瓜子，心裡頭那個樂啊。
這瓜，可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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