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張了張嘴，想問問這世上到底有沒有仙，想了想，又把話嚥了回去。
蘇晚晴沒有否認，繼續說道：“天庭的最高領袖稱‘真君’，據說只傳了三代，每一代都是驚才絕豔之輩。真君之下，設‘真人’三十六位，‘天君’七十二位。這一百零八人，便是天庭的核心。每一位真人。天君，都是當時某一領域的絕頂人物，以他們的本事，各自開宗立派都綽綽有餘，可他們最終都選擇了加入天庭。”
“三十六真人，七十二天君......”陳平心裡默算了一下，“那加起來也才一百零八人。天庭就這點人？”
“當然不止。真人。天君之下，還有弟子。僕從。附庸勢力，全盛時有數十萬之眾。可真正的核心，就是那一百零八人。”蘇晚晴頓了頓，“天庭的可怕之處在於，他們不排斥任何提升實力的方法——正面的。邪門的。光明正大的。見不得光的，只要有效，就拿來用。所以天庭的人，武道。法術。煉丹。煉器。符籙。陣法，樣樣都有涉獵，而且樣樣都走到了極致。”
陳平忽然想起沈映月那本《極樂真經》，心裡一動：“那極樂真人......”
蘇晚晴點了點頭：“極樂真人就是三十六真人之一，專修陰陽雙修之道。他的功法走的是採補之術。”
“天庭是怎麼消失的？”陳平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蘇晚晴沉默了片刻，聲音低了下去：“不知道。”
“不知道？”
“家藏典籍裡只記載了一句話——‘千年前，天庭一日之間，從人間消失。’”蘇晚晴的聲音很輕，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不是滅亡，是消失。不僅人不見了，山門也不見了。”
陳平後背一陣發涼。
沈映月打了個哆嗦：“師姐，你說得我有點害怕。”
蘇晚晴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陳平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烈酒入喉，燒得他胸口發燙。
他想起李老頭日記裡那句話——“天庭有路，凡人無門。”原來那個地方，真的是“天庭”。
千年前消失的超級勢力，如今藏在深山之中，石門只在每年八月十五開啟一次。裡面還有多少東西，誰也說不清。
“晚晴姑娘，”他放下酒杯，“那天庭消失之後，後人就沒有去尋過？”
蘇晚晴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深意：“有。尋了幾百年，只是一直杳無蹤跡。”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陳平臉上，忽然開口：“你見過那個地方？”
“怎麼可能？”陳平下意識地否認，“我連李家莊都是我去過最遠的地方，怎麼可能見過天庭呢。”
蘇晚晴沒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陳平沉默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李老頭的日記裡提到過。石門上有兩個字——‘天庭’。他說裡面很大，大得走不到頭，他只在外圍轉了轉，就找到了極樂真經和煉屍法。裡面還有更深的地方，他沒敢去。”
蘇晚晴和沈映月對視了一眼。
“陳平！”沈映月湊過來，眼睛亮得嚇人，“那本日記上有去天庭的路徑嗎？”
“有。八月十五，石門自開。可進去了，不一定出得來。李老頭進去幾趟，每次都只在門口轉悠，從不敢往深處走。”
沈映月喜出望外，一把抓住蘇晚晴的袖子：“師姐！我們發了！我們找到千年前的天庭了！”
蘇晚晴端起茶盞，茶水已經涼了。她沒喝，只是看著杯中自己的倒影，像在出神。
半晌，她放下茶盞，站起身，目光落在陳平身上：“陳平，你帶著那本日記。吃好我們就出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