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接下去是先把這孩子送走,還是等你師兄?”
陳平坐在桌上,嘴裡叼著半個肉包子,邊嚼邊問。
他昨晚傷勢恢復了大半,但那也不可能留下來陪她等或者一起送孩子回去,他得趕緊追上運糧隊。
瓜子臉拿著陳平買來的熱羊奶,一勺一勺地喂著懷裡的嬰兒,低著頭,一時拿不定主意。
“你師兄有辦法找到你嗎?”陳平又問。
“有。”
“那你就留在客棧等他唄。”
陳平把剩下那半個包子一口吞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卻見瓜子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怎麼了?怕他不來找你?”
“不是的。”瓜子臉搖了搖頭,聲音輕了下去,“師兄跟殘缺老人實力相當,殘缺老人要是不戀戰,兩人一時半會兒分不出勝負,恐怕會耗上不少時間。”
“那就別分了唄,”陳平一臉無所謂:“九十七和九十六才差了一位,有什麼好爭的。”
瓜子臉又沉默了。
看來她心裡清楚,她師兄不是那種說放棄就能放棄的人。
“那你總不能幹等著吧。”陳平端起一碗豆花,呼嚕呼嚕地喝了兩口,含混地說,“老頭子雖然很想陪你走一趟,可沒辦法,我那邊關乎著十幾萬人的命。”
他放下碗,抹了抹嘴,語氣裡帶了幾分感慨:“俠之大者,為國為民;俠之小者,為友為鄰。老頭子這輩子能為友為鄰,當個小俠就心滿意足了。比不了,比不了。”
說完,還不忘順帶損了損她師兄。
瓜子臉終於下了決心:“我先往南,去送還嬰兒吧。”
“嗯,瓜子臉,咱倆後會有期了。”
瓜子臉假裝嗔怒地瞪了他一眼:“老爺子,我不叫瓜子臉。我姓溫,名含章。以後你叫我含章吧。”
陳平咂摸了一下這名字,心裡覺得挺好,可惜不是他師妹。不過他也沒師父,哪來的師妹。
“你們是哪個門派的?”
“不是門派,是揚州的寂照庵。”
“尼姑庵?”
“嗯。”
“那你師兄......女扮男裝?”
“我師兄怎麼會是女扮男裝?他是男的。”溫含章知道陳平想岔了,低聲解釋了一句,“師兄情況比較特殊。”
陳平還想再八卦幾句,可看溫含章不願多說的樣子,便識趣地收了聲。
兩人收拾了一番,一同出了客棧,並肩走到城門口。陳平往東,溫含章抱著嬰兒往南。
“含章,有機會來江州烏程縣玩。老頭子在那兒當捕快,吃喝拉撒全包了。城裡還住著沈枝意沈大家,你應該聽說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