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載滿貨物的板車一輛接一輛,車輪滾滾駛向城門口。
小王跟在陳平的車旁,轉頭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說:“大人,是不是王府的海鮮吃不慣?我看您這兩日人都消瘦了一圈,不過瘦了些,看起來年輕了許多。”
陳平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兩晚一白日,換誰都吃不消。
他不由地感慨了一句:“不服老不行啊。”
小王嘀咕著:“您還知道自己一把年紀了……”
“小王,”陳平躺在糧袋上,閉著眼,慢悠悠地說,“觀人三相,皮相最淺,骨相次之,氣相為佳。你別老盯著我的皮相看,庸俗。”
小王被噎得啞口無言,老老實實轉過頭,在前頭帶路去了。
陳平找了一輛堆滿糧草的板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來,打算補一覺。
只是看來在臨海城,他陳平不配擁有睡眠。剛迷糊著快要睡著,馬車就停了,前方傳來一陣喧譁聲。
等陳平走到隊伍前頭,小王己經用手捂著臉了。
攔住去路的是一群衣著華麗的公子哥,後面還跟著十來個家丁,一個個吊兒郎當,眼神里帶著幾分挑釁。
陳平一看這陣仗,心裡就有數了。
他拉開小王擋臉的手,一瞧——吆喝,下手挺重的。
小王半邊臉腫了起來,嘴角掛著血絲,眼眶也青了一塊。
“誰打的?”陳平的聲音不大,帶配合他那壯碩的身軀,不怒自威?,“誰打的!”
小王怎麼說也有可能是他未來的親家公,這口氣不能忍。
“小爺我打的,怎麼了?”一個吊兒郎當的小土豆從人群裡站出來,矮矮胖胖,穿著一件大紅錦袍,腰間掛著好幾塊玉,走起路來叮叮噹噹。
他仰著下巴,一臉囂張,“怎麼,有意見?”
陳平沒廢話,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五指如鉤,慢慢往上提。
那小土豆的腳離開了地面,臉上的囂張瞬間變成了驚懼。他顯然沒想到,這個老頭子首接動手,根本不按套路來。
“大人,大人,算了!”小王趕緊上前勸,拉著陳平的胳膊,急忙道。
“你知道我爺爺是什麼人嗎?”那小土豆在半空中蹬著腿,聲音又尖又急,“我爺爺是刑部員外郎!我要讓你下大獄!”
陳平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董平,看來刑部員外郎的名頭還不夠啊!”
周圍幾個公子哥笑著打趣道。
那小土豆氣得臉都漲成了豬肝色,正要再喊,一個聲音從人群后面傳來,不緊不慢:“董平,給這位鏢師道個歉。”
說話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長身玉立,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錦袍,腰間束著玉帶,手裡捏著一把摺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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