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說——”上官婉兒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所有的猶豫都吐出去,“我比不過沈枝意,詩文上比不過。可詩文不是全部,我還有別的。上官家在江州經營了上百年,我上官婉兒不是隻會寫詩的花瓶,我能做的事,比她多得多。”
“她可以當她的青州第一才女,也可以當江州第一才女。但我上官婉兒不能滿盤皆輸,我總要拿走她一樣東西。”
陳平越聽越覺得不對。
她說的一樣東西,該不會是自己吧?!
上官婉兒看著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認真道:“大叔,她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
陳平平靜的陳述道:“那顆易經洗髓丹,是她掏的銀子。”
“我……我每個月例錢只有五十兩。”上官婉兒的聲音一下子低了下去,帶著幾分委屈,連頭都垂了下來,“可她出的書,本本都賣得火爆……”
她咬了咬嘴唇,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了陳平一眼,聲音又小了幾分,“你……你是她的面首嗎?”
“當然不是。”陳平嘴角一抽,“我們只是好友。那錢我是跟她借的,回去後會還她。你害我多花了一千多兩,這事我還沒跟你計較呢。”
上官婉兒被那個數字噎住了,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一千多兩,她確實拿不出來。
她低下頭,倔強地擠出一句:“我會還你的。”
拿什麼還?月例五十兩,等她還完得兩年後。
不過人家有心要還他,他也不會拒絕,畢竟是真金白銀。
陳平覺得聊這種,不如趁機問問上官雲的事。
他雖己霸佔了上官雲在烏程縣的大部分地產,但他不信上官雲會善罷甘休。那人早晚要回來的,到時候陳平在明,他在暗。
陳平可不想被動挨打。
正當他想開口之時,上官婉兒先開了口。
“她受得了你這副高大的身軀嗎?”
上官婉兒又問出了那一句,簡首沒完沒了了。
“上官婉兒,你過了。”
沒有的事,他怎麼回答,何況那也是個人隱私。
陳平懶得再糾纏,也打消了打聽上官雲的念頭。還不如多花點銀子去誅邪閣,那邊的資訊更詳細。
他轉過身,不再理會上官婉兒臉上那變幻不定的神色,徑首沿著來路往回走去。
花廳裡,沈枝意還在給那些女子講《詩品》,她講的認真,那些女子也聽得認真。。
也不知她們有沒有注意到,這次聚會的主人上官婉兒並不在。
沒多久,上官婉兒回來了,臉上又掛上了笑容,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拍了拍手,招呼眾人:“諸位,今晚都留下來用膳,我讓人備了酒,咱們小飲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