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紀輕的那個先回過神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大哥,大哥我們錯了!我們就是……就是……”
“就是被色心蒙了心智。”陳平替他把話說完了。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他只是想不到,這種鳥人真能被自己撞上。
“大哥,我們也是沒辦法啊!家裡窮得叮噹響,哪家姑娘願意嫁過來?”年輕的那個說著說著,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忽然抬手一指他哥,“都是我哥,我哥想出來的!”
年長的被他弟這麼一指,愣了一下,旋即暴怒:“你這白眼狼!”
他越想越氣,抄起牆角的一條長凳,就要往他弟弟頭上砸去。
陳平伸手一把奪過長凳。
他倒不是要救人,而是這副棺木送回去需要兩個人。
陳平隨手一扔,長凳飛出去,“砰”的一聲,凳腳齊根撞進了土牆裡,半條凳子懸在半空,紋絲不動。
這一下,兄弟倆徹底傻了,半點小心思都沒了。
“你們這是第幾次了?”
“第……第三次。”年長的伸出三根手指頭,聲音發顫,“頭一回沒經驗,領回來發現是個老太太,後來又送回去了。那次不算的話,這是第二次。”
“行了行了。”陳平擺了擺手,懶得再聽下去,“把屍體放回棺材,給我原封不動送回義莊。”
兩人連連點頭:“好好,我們等會兒就送,等會兒就送回去!”
陳平瞪著眼,吐出兩個字:“馬上!”
兩人嚇得一哆嗦,再不敢多嘴,手忙腳亂地去抬屍體。
陳平轉身回到院子裡,揹著手站在那兒等。
夜風灌進領口,涼颼颼的,他心裡卻煩躁得像有一團火在燒。
原本以為發現了風雨樓的大本營,一路上心驚膽戰,結果卻撞上兩個變態。
若是風雨樓的人方才去了義莊,沒找到屍體,就離開了。
那他就得重新尋找線索,誰知道要耗費多少時間和精力。讓哮天帶著那條狗鼻子去找,也不過是碰碰運氣、權當湊個數罷了。
沒多一會兒,那兄弟倆又像來時一樣,一前一後推拉著板車,吱吱呀呀地往義莊方向駛去。
陳平帶著哮天,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頭。
等重新回到義莊,己是午夜時分。
義莊的大門是不分晝夜,一首敞開著。
陳平命那兄弟二人將女屍取出,原模原樣地放回原處。等兩人哆哆嗦嗦地放好,他才淡淡地吐出一個字:“滾。”
兩人如蒙大赦,急忙推著板車,屁顛屁顛地往回趕。
陳平看向哮天,緩緩伸出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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