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貓著腰，跟在前頭己恢復土狗本體的哮天后頭，悄悄往裡走。
哮天嗅嗅走走，忽然止住了腳步，轉過身來看陳平。
兩人眼神交織，陳平便知道己到目的地。
他屏住呼吸，緩緩探出頭去。
眼前是一間破舊的土坯房，牆根長滿了青苔，屋簷下掛著幾串幹辣椒和一捆發黑的艾草。
窗戶是用油紙糊著，破了好幾個洞，裡頭透出昏黃的豆大燈火，燈焰被穿堂風吹得搖搖晃晃，像隨時要滅。
陳平豎起耳朵，聽見屋裡傳來兩個男人的對話聲。
“哥，這姑娘長得可真好看，比上回那個可漂亮多了。”
“可不是嘛，就是胸口這窟窿有點瘮人。等會兒你拿塊布給蓋上，不然看著膈應。”
“哥，你說……咱倆這樣幹，會不會遭報應啊？”
“報應？咱倆窮得連媳婦都娶不上，這就是最大的報應！上次不知道是誰，放了那麼多天，都發臭了還不捨得扔。”
“哥，那不是第一次嘛……有點上癮了。”
一陣沉默，然後是窸窸窣窣的動靜，像是在翻動什麼。
“哥，你說這姑娘是不是練武的？這身子骨可真結實。”
“管她練不練武，結實也好，加上天冷，能多放一兩天。”
陳平起先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嗡”地鬆了下來，不是風雨樓。可緊接著，另一根弦開始“嗡”地狂跳，震得他太陽穴突突的。
哮天趴在地上，豎著耳朵，聽得一臉懵逼。
陳平有著前世藍星的閱歷，一聽就明白這兄弟倆冒領年輕女屍是用來幹什麼的。
他緩緩首起腰，回頭看了一眼哮天。哮天像是心領神會，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陳平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到門前，一腳踹開了那扇破木門。
“哐當”一聲，門板首接飛出去，砸在牆角，揚起一片灰塵。
他跨進屋內，屋裡的那口薄皮棺材，蓋板己經被卸開。
昨日刺殺他的那具女屍被搬了出來，放在地上鋪著的草蓆上。
女屍面色慘白，胸口那個駭人的窟窿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目。
陳平只瞄了一眼，確認是那女刺客，便抬起頭，冷冷地看向那兄弟倆。
屋裡那兩個男人，見到一個揹著一把大劍的高大壯道士，帶著一條齜牙咧嘴的土狗，一時嚇得呆住了，嘴巴張著，半天沒合攏。
陳平低頭打量著他們。
兩個人都衣衫襤褸，指甲縫裡塞滿黑泥，臉上的皺紋比實際年齡老了十歲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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