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走出房門時，順手帶上了門。
他雖然跟君子二字搭不上邊，但也絕非禽獸之輩。上官婉兒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他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了一會兒，這才起身離開這間特意為她安排的獨院。
剛出院門，一首等在門口的哮天立刻貼了上來。
“主人。”它點頭哈腰，一副狗腿子模樣。
“你要不要去休息一會兒？”陳平看了它一眼問道。
“不用，哮天精神得很。”
“那行，跟我去個地方。”陳平低頭打量著它那張尖嘴猴腮的臉，面上還頂著一個狗鼻子，又道：“你拿塊布，把那鼻子蓋住，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想不到，它居然早有準備，從懷裡掏出一塊類似口罩的布料，利索地戴在臉上。
於是陳平便帶著它離開白雲觀，朝縣府走去。
進了縣府，一路上遇見的人都衝他打招呼，親熱地喊“頭”。
哮天走著走著，從剛來時那副駝背縮脖的模樣，硬是把腰桿挺了起來。
陳平找到仵作，打聽昨日那個被掏了心窩的女屍停在哪裡。
一問才知道，己經被送到了城外的義莊。
陳平便又帶著哮天，馬不停蹄地趕往城外三里處的義莊。
這義莊專門停放那些來路不明的屍體，等人認領。三天無人認領，就會被送到亂葬崗草草埋掉。
陳平的計劃是讓哮天記下那個女刺客的氣味，然後放它自己在城裡瞎溜達。
倘若那女刺客真住在城裡，以哮天的狗鼻子，早晚能嗅到她之前的居住地。
去往義莊的路上，遇見兩個人一前一後推著一輛雙輪板車，車上擱著一口薄皮棺材。
沒用草蓆，那估摸著是被認領了。沒人認領的屍體，能裹張草蓆就算不錯了。
義莊有人看守，跟陳平當年乾的傾腳工差不多，吃著朝廷的俸祿。
等進了義莊，陳平朝看護人問道：“昨天送來、被挖了心窩的那個年輕女子，停在哪兒了？”
“你們不會也是來認領那具女屍的吧？”
義莊認領沒那麼多講究，畢竟只是具屍體。看守人巴不得有人能領走。
陳平一聽這話，就知道不對，急忙問道：“被人認領了？”
“是啊，剛才也是兩個男的。”那看守義莊的是個老人，平日裡一天到晚跟屍體作伴，精神有些不太正常，嘴裡絮絮叨叨地念著：“世風日下，也不知道把屍體領去幹嘛。那姑娘是年輕，可死者為大……”
陳平心裡一沉，就算現在追出去，也不一定能追上。
忽然，他一把抓住老者的領口，將人提了起來：“別廢話。之前那具女屍停在哪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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