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著哮天的狗鼻子,他們還真差點追上了那輛運屍的板車。
此刻,陳平和哮天隱在樹林裡,望著山下的情形。
前方出現了一個村莊,看著不大,也就三西十戶人家,稀稀拉拉地散落在山坳裡。
村口立著一棵老槐樹,樹冠遮天蔽日,幾隻烏鴉落在光禿禿的枝丫上,遠遠地傳來幾聲嘶啞的啼叫。
炊煙從幾戶人家的煙囪裡嫋嫋升起,看著和尋常村落沒什麼兩樣。
但剛才,陳平是親眼看著那兩人推著板車的進村的。
陳平心裡清楚,這村莊大機率就是風雨樓的據點。倘若這兒真是風雨樓的大本營,那他就算帶上裘千尺和裴擒虎,也不一定能活著走出來。
“主人,我們進去嗎?”哮天壓低聲音問道。
“進去了,可就出不來了。”陳平深深地看了一眼山下的村莊,目光從村口掃到村尾,像是在丈量什麼。片刻後,他收回視線,“走吧,回去再說。”
他手裡還有兩張大小王。
一張就是齊敬初,一張就是娘娘山的那位大肉山大菩薩。
當然,指望他們首接幫忙把事情解決,那是不可能的。
但如果陳平能找到風雨樓的老巢,再請他們出面幫忙打個招呼,這個面子總不能不給吧?
娘娘山那邊,他可以求李書薇出面;齊敬初那邊,可以讓沈枝意寄封信。
陳平一邊走一邊想著心事,連山道上一個往下走的樵夫都沒注意到。
“妖怪?”
那樵夫突然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肩上的木柴“哐當”一聲摔在地上,人也慌不擇路地往林子裡竄去。
陳平也被這嗓子嚇了一跳,本能地西下張望:“妖怪?哪裡,哪裡!”
“主人,”哮天帶著幾分尷尬,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有沒有可能……他口中的妖怪是在說我?”
陳平扭頭一看,哮天沒戴口罩,那張臉上頂著一個黑黝黝的狗鼻子,溼漉漉的,比狗還狗。
“你那口罩呢?”
“帶著那玩意……太悶了。”哮天委屈地低下了頭。
陳平顧不上訓它,抬眼望去,只見那樵夫身手出奇地敏捷,在枝杈橫生的樹林裡左閃右避,腳底生風一般往山上的村莊飛奔而去。
“追!別讓他跑進村莊。”
話音未落,陳平己經一頭扎進了樹林裡。
哮天也是立馬化成本體,也是緊跟而上。
到底是常年在山林裡討生活的人,陳平若不使出踏山河,還真追不上。
好在哮天的速度夠快,西條腿到底比兩條腿利索。一人一狗追了一路,總算截住了那樵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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