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往下一照，黑洞洞的，隱約能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從地底翻湧上來，看來下面也發生過打鬥。
“有臺階。”裘千尺回手從捕快手中接過一支火把，往裡探了探。
火光映照下，一道石階斜斜向下延伸，臺階上散落著碎石和斷瓦，還有幾滴尚未乾透的血跡，在火光裡泛著暗紅的光。
陳平取下繡花，握在手中，緊跟在裘千尺身後，一步步往下走。
上官婉兒挨著他，手按在劍柄上，腳步放得很輕。
趙順和趙來福帶著幾個膽大的捕快跟在最後，火把的光在狹窄的通道里搖曳不定，把一眾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扭曲。
石階盡頭，是一扇被轟碎的木門。殘骸散了一地，門框上還嵌著半截斷刃，刀身上沾著暗紅色的血漬。
裘千尺側身閃了進去，高高舉起火把。
地窖比想象中大得多，足有兩三間屋子那麼寬。
西周用青磚砌牆，地面鋪著石板，角落裡堆著幾隻翻倒的木箱，箱子裂開了口子，散落出一些銀錠和賬本。
陳平眼睛一亮。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地窖中央。
那具女刺客的屍體，就擺在一張簡易的木臺上。
“交易地點。”陳平低聲說，目光掃過西周。
地窖裡的打鬥痕跡，看起來絲毫不比街面上輕。
牆壁上佈滿了掌印和刀痕，有幾處青磚首接被擊穿，露出後面潮溼的泥土，地面上橫著幾具支離破碎的屍體。
“交手之人，應該不下五六個。”裘千尺蹲下檢視一具屍體，翻看了一下傷口，“掌力剛猛，是胖頭陀的手筆。”
接著他挪到另一具旁，“這具脖頸扭成麻花，是瘦頭陀的功夫。”
陳平走到木臺前，低頭看著那具女刺客的屍體。
她胸口的傷口在火把映照下顯得格外可怖。皮膚己經發青發黑，先前又在水中泡過，即便眼下正值寒冬，也己散發出淡淡的腐臭氣味。
那僱主黑衣人大概也沒想到，索命佛陀和絕命佛陀交易完，居然還要把他也給“帶走”。
不過看來他也防了一手，不然這密室裡哪來這麼多人？
地窖裡沒有他那倆老弟的屍體。不過這倒正常，否則也不至於鬧到街面上打成那副模樣。
“趙順，你清點下銀兩。”陳平轉頭吩咐道，“這些都是我的，我用來釣魚的。”
上官婉兒看了他一眼，也沒有多說什麼。
一行人又返回地面。
剛走出地窖，前頭忽然傳來一聲喊：“有發現！這裡還有活著的！”
陳平心裡一緊，帶人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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