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趙順帶著陳平、上官婉兒和裘千尺趕到城東毛兒街時，幾人剛在街口站定，便被眼前的景象狠狠震住了。
大半條街己成廢墟。
碎磚破瓦鋪滿了路面，斷裂的房梁橫七豎八地搭在殘垣上，像一具具被拆散骨架的巨獸。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塵土味，混著一股散不開的血腥氣。遠遠望去，幾具屍體西肢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半埋在瓦礫堆裡。
趙來福帶著一班捕快，一首躲在附近的小巷裡。
看見陳平來了，他才敢探出頭，一路小跑過來，腿肚子還在打顫，顫顫巍巍地說：“頭，咱們……晚點再進去吧。聽動靜，好像剛結束不久。”
其實不用他說，陳平也不敢冒失地往裡衝。
“怎麼個情況？”
陳平朝城東捕頭問道，這片是他的轄區。
“頭，不清楚啊！”城東捕頭抹了一把臉上的灰，聲音還在發緊，“突然就打起來了，動靜越來越大。然後平日裡那些普普通通的街坊鄰居，一下子全成了武道高手，不要命地朝那一高一胖兩個人猛攻——”
“等等。”陳平打斷他，“你是說，街坊鄰居？”
“對啊！”趙來福用力點頭，臉色發白，“開雜貨鋪的老王、賣豆腐的老劉、還有那個整天在巷口曬太陽的瘸子……全都在打！那些人身上爆出來的氣勁，把整條街都給掀了！”
陳平與上官婉兒對視一眼。
果然。風雨樓的據點，就藏在這條街上。那些看似平平無奇的市井百姓，全是風雨樓的殺手。
“那一高一胖的兩個人呢？”裘千尺問道。
趙來福搖了搖頭，嚥了口唾沫：“不清楚。動靜太大，我們根本不敢靠近。”
一群人在街口又等了一會兒，再沒聽到什麼動靜。
陳平朝裘千尺看了一眼：“進去看看吧。”
裘千尺點了點頭，率先往裡走。一群人魚貫跟上。
街道兩邊的廢墟里，零零散散地埋著幾具屍體，有的露出半張臉，有的伸出一隻手。
打鬥波及的範圍一首蔓延到城門口。
毛兒街本就臨近城門，此刻城門大開，附近空空蕩蕩，連個過路的行人都沒有，只有風捲著碎紙片在街面上打旋。
裘千尺緩步上前，蹲在一具屍體旁邊，抓住屍體的手腕，眉頭緊皺。他起身，又抓起另一具屍體的手腕，同樣翻過來看了一眼。
“都是有內力的武道高手。”裘千尺確認道。
“大家散開，看看還有沒有活著的。”陳平朝捕快們喊了一嗓子。
“希望不大。”裘千尺低聲說，“風雨樓的殺手嘴裡都藏了毒。”
“那豈不是說，一個活口都抓不到？”上官婉兒皺眉。
“正常情況下是抓不到的。”裘千尺嘆了口氣，“不過這次他們也算是被突襲，有沒有時間服毒，就不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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