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一聲淒厲的嚎叫從他喉嚨深處傳來。
瀟瀟猛地驚醒，坐起身來，一臉茫然地順著聲音看去，隨即整個人僵在了床上。
溫含章也被驚醒，揉著眼睛站起來，剛要開口問怎麼回事，目光掠過地上羊頂天的屍體，又落在慕容懷安那張瘋狂的笑臉上。
她整個人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氣，往後晃了一步，嘴唇哆嗦著，捂著嘴沒有發出聲音。
慕容懷安開始笑起來。
起初只是嘴角抽動，隨即變成一聲比一聲大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沒了……什麼都沒了……”
他掙扎著要站起來，腿卻使不上力，整個人從席子上滾落，摔在地上，掀翻了旁邊的藥碗。
他雙手撐著地面，燒焦的手臂劇烈顫抖，卻還在笑，笑得肩膀一聳一聳，笑得整個屋子裡都回蕩著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響。
溫含章撲過去想扶他，卻被他猛地一胳膊甩開，整個人踉蹌著撞在桌角上。
瀟瀟縮在床角，雙手死死捂著嘴，眼淚己經湧了出來。
陳平緩緩抬起掌刀。
說實話，他這招有點用上癮了。
“陳平，你出去。”溫含章首起身，背對著他，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把這隻妖物，也帶走。”
陳平沒有多說什麼，彎腰一把單手提起羊頂天的屍體，往門口走去。
剛要邁出門檻，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是瀟瀟跟了出來。
“陳平，我怕。”她壓低聲音說，目光往屋內飛快地瞥了一眼，又縮回來。
屋內的笑聲還在繼續，但己經變得斷斷續續。
陳平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移向她身後，語氣放緩了些：“別傷了你師姐的心。回去。我就在門外，有事喊我。”
瀟瀟咬著嘴唇，猶豫了片刻，終於不情不願地轉身走回到了蘇晚晴身邊。
陳平走到院中，把羊頂天的屍體隨手扔在腳邊。
“看來今晚又是一個不眠夜。”
陳平推門出來時，蘇晚晴己經站在院子裡了。她只是淡淡瞟了一眼他手裡提著的羊妖屍體，什麼也沒問，便收回了視線。
陳平正想著，要不要再找點話題，隨意聊兩句。
蘇晚晴忽然無頭無腦地來了一句：“沈大家，她還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