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一時語塞。
這可真把他難住了，因為男人懂男人。
“我上次跟沈青說過這事，讓他警告一下客人。可他說，這事得先問問你。”
陳平心裡暗暗點頭，還好沈青明事理，要不然這店真能被吳豔攪黃了。
“豔子，在我們老家，有一句話叫‘開啟門做生意，來的都是客’。”陳平頓了頓，斟酌著措辭，“客人動手動腳這事，得分兩頭說。”
吳豔抬起頭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模樣。
“一頭呢，是客人。有些客人天生手賤，這種你該罵就罵，該轟就轟，出了事我兜著。”陳平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示意她也坐，“但另一頭，咱們自己也得想明白，這店做的是什麼生意？養生、推拿、修腳、泡澡。客人花銀子進來，圖的是舒坦。你要是把規矩定得太死，人家覺得進了廟，下次就不來了。”
吳豔只是認真聽著，沒說話。
陳平嘆了口氣，繼續道：“我不是說姑娘們活該被佔便宜。我的意思是，得劃條線。線以上的，碰都不能碰，碰了就讓沈青安排的護衛把人轟出去；線以下的，你讓姑娘們自己拿捏。你可以聽聽她們的意見。”
“什麼是線以下，什麼是線以上？”吳豔一臉疑惑，虛心求教。
陳平掃了周圍一圈，俯身在吳豔耳邊低語了幾句。
話音落時，吳豔從脖子一首紅到了耳根，三十好幾的人了，還是被說得面紅耳赤。
陳平說完，找了張椅子坐下，等她自個兒消化一陣。
“可她們都是好人家姑娘，又不是……”吳豔咬著嘴唇，後半句話嚥了回去。
想不到她一時還接受不了。不過陳平對她還是理解的，只能耐心地再次開導。
“又不是青樓的，我知道。”陳平接過話頭，“但豔子，你想想，來店裡消費的都是什麼人？販夫走卒、商賈小吏，累了一天，掏十來個大錢來泡個腳、按個肩。你讓他們規規矩矩坐著，像上墳一樣，人家下次還來嗎？”
吳豔木木地看著他，眼神在打架。
陳平放緩了語氣：“我不是讓你委屈姑娘們。這樣，咱們把價格分兩檔，讓客人們自己選。放得開的姑娘，客人多付些，姑娘們也多掙些。這就好比兩情相願，是不是？”
“我總覺得怪怪的……不過我按你說的試試。”吳豔總算點了點頭。
當然，這店是他的，他想怎樣便怎樣。
但吳豔是他兩世為人的第一個女人，這點耐心，他還是有的。
“豔子，乾爹得提醒你一句，姑娘們都是靠本事掙錢，你可別區別對待。掙錢這事，不寒磣。”
吳豔白了他一眼：“我又不傻。她們掙了錢，店裡也是掙。”
“你能這麼想就對了。”
陳平一副孺子可教的語氣笑著道。
“可店裡的姑娘，大都是黃花大閨女，我就怕以後影響她們嫁人。”吳豔嘆了口氣，眉頭又擰在了一起。
“豔子，你這是啥都操上心了。”陳平笑著搖搖頭，“等她們錢掙到了，想嫁人，可以去府城或者別的縣，買個院子或者買個店面。這條件擺在那裡，還怕媒人踏不破門檻？”
吳豔總算點了點頭，不再糾結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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