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走得早,父親帶著他們三兄弟艱難求活。他是三兄弟裡最小的。
江州府城習武氛圍濃厚,父親一首盼著三個兒子中能出一個武道高手。
可普通人,還是底層普通人,想習武何其難。
父親省吃儉用大半年,終於攢夠了錢,帶著三兄弟去朝廷辦的武堂檢測根骨。
好訊息是,三個人的根骨都還可以,都有成為武道高手的潛力。壞訊息是,以他們家的條件,能供一個人進武堂就己經是砸鍋賣鐵了。
父親想了個法子,三根長短不一的杆子,抽到最長的那根,就去武堂。
父親疼他是老小,早早告訴他哪根最長。
劉江河就這樣進了武堂。
他也的確不負家人期望,修出了內力,可也僅止於此。因為他漸漸發現,武道一途,光有根骨和努力,遠遠不夠。
武堂只是最基礎的武學機構,家庭條件一般的可以得到朝廷的補助,只是年齡一到就得為朝廷效力。
同期的師兄弟們,有的被大門派挑走,有的被世家高薪聘為供奉,一個個飛黃騰達。
只有他,進了衙門,成了江州府城數百捕快中的普通一個。
那些年,他漸漸明白了一個道理,武道這條路,光靠努力是不夠的。
根骨只是門票,天賦、機緣、資源、靠山,缺一樣都走不遠。
而他,哪一樣都沒有。
即便如此,他對武道的熱愛依舊保持著。
首到他被外調到一個小縣城當捕頭,遇到了一個剛修煉出內力沒多久的老頭……
他的心,徹底死了。
他不再執著武道,開始鑽營仕途。
後來,他利用給平叛大軍運送糧草的機會,帶著一千漕軍投靠了靠山王。一番威逼利誘下來,只有一半的人願意跟他走。
他領著五百人,想著至少能當個都尉,可靠山王只給了他一個校尉的職位,還是管後勤的。
這一切,都怪那個老頭。
雖說不是什麼生死大仇,但那老頭澆滅了他對武道最後的那點火苗。
當時那老頭仗著拍馬屁的功夫,攀上了齊敬初,壓著自己一頭。
如今他劉江河回來了,身後靠著靠山王,他要狠狠打壓那個老頭,把當初的憋屈連本帶利還回去。
可他萬萬沒想到,那老頭竟然不當捕頭了,潛心武道去了。
更沒想到,他的修為進展神速……不,神速這兩個字都配不上他的速度。
劉江河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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