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自然沒有火龍真人那麼快，但這一趟，卻讓陳平真真切切地體驗了一把飛行的滋味。
兩人並肩凌空而行，身下是碧藍的海面，風聲在耳畔裹成一道持續的悶響，像是一條大河在耳邊流過。
“出發前我估摸著，靠山王最快也要年後才動手，沒想到這麼快。”陳平側過頭。
“靠山王不急，但有些人更急。”洛寧郡主看了他一眼，“他不是打著自己稱帝的旗號，打的是‘清君側、匡扶正統’。”
“霍家？”
洛寧郡主點了點頭：“整個大朔都知道，現在朝堂上說了算的，是霍家，不是東方家。”
陳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
他覺得洛寧郡主這話，說得有點絕對。
他就不知道這些事，當初在烏程縣當傾腳工的時候，可沒人跟他聊朝堂上的彎彎繞繞。
這霍家，還是當初知瑜師太提起時，他才頭一回聽說。
“楊林如今是霍家最大的眼中釘、肉中刺，霍家這才急著動手。”
“暖暖，那你覺得誰能贏？”
洛寧郡主沉默了一瞬，開口道：“沒有贏家。”
陳平沒再追問。
他對朝堂上的事本就沒多少興趣，答案是給了，但聽的雲裡霧裡。
“那位天人境的啞公主，不管管？”
“她不是真啞。”洛寧郡主搖了搖頭，“她是真不管。到了她那個境界，不用嘴也能說話。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她寧願跟花花草草說話，也不願意跟人開口。”
陳平覺得那位啞公主，可能是活得久，見多了人性的惡，才會如此吧。
陳平搖了搖頭，索性不去想了。
他只要烏程縣能平平安安，就好。
臨海城的輪廓己經出現在前方，燈火點點，像一片擱淺在海邊的碎星。
“陳平，以後遇到困難，記得臨海城還有我。”
洛寧郡主放慢了速度，偏頭看他，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捨。
陳平點了點頭，嘴唇動了動，本想回一句“你有困難也找我”，但一想到她那位師尊，又默默把話嚥了回去。
他有自知之明，他那虛構的白玉京，此時還不夠看。
一首到降落在郡王府前，洛寧郡主沒再提什麼“空中再舞一曲”的事。
陳平帶著絲絲遺憾，喊上了哮天。
出發前一清點東西，才發現大大小小堆了西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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