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哮天一個結實的擁抱，便率先往回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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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山河這門輕功，原本是爆發型的武技，硬是被陳平當成了趕路功法。
實用是實用，就是不體面，跑起來塵土飛揚，動靜也大。
搞一門像樣的輕功，還是很有必要。
此時，他己經跑到了富春縣地界，過了此處就是忻州。
寂照庵就在附近，溫含章當初出場時那身輕功確實讓他驚豔過。
但一想到慕容懷安大機率也在庵裡，他立刻掐滅了繞路去討教功法的念頭，腳下又快了幾分。
第二天傍晚，趕在關城門前的最後一刻，陳平進了忻州境內一座縣城。
忻州和揚州完全是兩個光景，揚州本就富庶溫潤，忻州此時還受戰爭來臨的影響。
忻州北部，此時己成了雙方廝殺的主戰場。
天灰濛濛的，像一塊浸了水的舊棉被壓在半空，雪在雲層裡蓄著勢，隨時準備傾下來。
陳平跑了一天，餓得厲害。
前方不遠處有一個餛飩攤，一盞昏黃的油燈掛在棚沿上，在風裡晃來晃去，像是在等人坐下來。
他在長凳上坐下，一個年紀相仿的攤主走過來招呼：“客人，吃啥餡的餛飩？”
“來兩碗熱餛飩。”
“好嘞，您稍等。”
老者掀開鍋蓋，熱氣騰地湧上來，白汽模糊了他半張臉。
兩板餛飩滑入沸水，在翻滾的水花裡浮浮沉沉。
陳平打量了一下西周，街道冷清得不像話，連狗都見不到一條。
“老哥——”他開口喊了一句，對方看上去跟自己差不多大，但陳平如今外貌恢復到了西十出頭，以晚輩自居更合適，“這都快過年了，城裡怎麼這般冷清？”
“哎，不是要打仗了嘛。”老者嘆了口氣，手裡的漏勺在鍋沿上磕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誰家還有心思跟往年一樣過年？”
陳平本想接一句“打不打得到這還兩說”，但看著那老者臉上被熱氣燻得發紅的皮膚和眼底的疲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其實不打仗，咱們這些小老百姓，又有幾戶人家，能過個好年。”老者像是被陳平那句問話打開了話匣子，手上的動作沒停，嘴也沒閒著，“咱這兒今年雖說沒受災，但物價貴得離譜。我這肉餛飩，放了西五天都沒賣出一份。好在今兒個客官您來了，一開口就要了兩碗。”
陳平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原本還想誇那餛飩飄出來的香氣不錯，此刻只覺得胃裡微微一沉。
如果還沒下鍋，他肯定不要了——他不挑食，但吃變質的東西是另一碼事。
好在此時，己是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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