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你臨走前對那人說那句‘在我回來之前，我不許你碰她’——是什麼意思啊？”
哮天跑著跑著，忽然仰頭問了一句。
“哦，那人跟我做了筆交易。”
“啥交易？”
“說複雜了你也不懂。”陳平想了想，“簡單講——他拿一頂綠色的帽子，跟我換一頂黑色的帽子。”
陳平說的一點都不簡單，他怕嘯天學壞了。
陳平也完全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任何問題。
他如今有這個實力，去換回多年前那個想得卻一首夠不著的念頭——更何況，那幅畫裡的女子，眼下就在他面前。
他修那麼高的武道實力拿來幹啥，家裡放著那麼多箱銀子用來吃灰？
物質上來了，精神上也要跟著同步提升，有問題嗎？
沒問題！
跑著跑著，前方官道一側林子忽然一緊，風聲裡夾著箭矢破空的細響。
陳平反手抽出繡花，立劍護身。
但哮天正維持著原身趕路，身子拉得細長，一箭擦著他襠下扎進地裡，入土半尺，箭尾還在嗡嗡顫抖。
沒傷著，但再偏半寸就是另一回事了。
陳平回頭看了一眼，哮天的兩條後腿己經抖得像篩糠。
“主人，”哮天抬起狗頭，聲音裡帶著哭腔，“給我報仇，殺了他們。”
“行吧。”
陳平把繡花放回劍匣，順手拍了拍它腦袋。
“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財——”
這聲音聽著耳熟。陳平抬眼一看，果然是老熟人——西門佳豪。
身後還跟著三個牛家寨的殘兵，人和妖都有，灰頭土臉，手裡提著破銅爛鐵。
給人感覺就兩個字，寒酸。
“本家老哥——”
西門佳豪也認出了陳平，眼眶當場紅了，聲音發顫，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佳豪，你們這是……做起道路收費的營生了？”
陳平想往前走幾步，發現腿被什麼東西拖住了。
低頭一看，哮天正死死摟著他的小腿，西只爪箍得緊緊的，還伸出一隻爪子，做了一個抹喉的動作，狗臉上滿是狠厲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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