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結束後,陳平並沒有回上官婉兒那裡,而是與上官家主一同去了書房。
白玉京的人,一條胳膊不是說沒就沒的。
他得把這份利息,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次日一早,天色將明未明,哮天便帶著陳平的兩封親筆信,往靠山王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對狗其實也是有效的,陳平答應等他回來,丹藥管飽。
哮天即使帶著傷,也是義無反顧的去了。
給劉江河的信,大致是這樣寫的——
吾聞師弟痛失右臂,夜不能寐,輾轉至天明。
師弟曾一再勸我,莫要沾染太多因果。可到頭來,你卻為白玉京,為白雲觀,為烏程縣,失去了一條手臂。
這筆賬,說到底是師兄的。
兄己另修書一封與靠山王,你不必多言,安心養傷便是。
傷勢穩妥之後,便來江州府城,師兄在這裡等你。
千萬惜命。
你我兄弟二人,日後還要一道回白玉京覆命。
信的末尾,陳平指尖凝聚水珠,滴了數滴在信紙上,暈開幾團不大不小的水漬。
乍一看,像是寫到動情處,熱淚濺落紙面。
給靠山王的信,措辭便截然不同——
白玉京門下白雲觀觀主陳平,致靠山王楊林。
楊林,你可知我師兄弟西人來此界,本是為應劫,非為爭權奪勢。
家師大賢天師心懷慈悲,去歲率蝗蟲軍過境,被你率兵圍剿。
念你也是奉命而為,此事暫且不究。
我師叔齊敬初,大朔雙料狀元,領鎮西節度使之銜。
以他的手段,若真要與你爭鋒,你自己掂量掂量,能有幾分勝算?
這些年他步步退讓、處處隱忍,非不能也,是不為也。
如今,我那師弟劉江河又為你擋下風雨樓樓主的致命一擊,以一條右臂,換你性命無虞。
我白玉京一門入世至今,於你靠山王可曾有過半分虧欠?
師父退讓,是慈悲。師叔隱忍,是格局。師弟斷臂,是大義。
但楊林,你須明白一件事——我白玉京鎮守諸天萬界,慈悲是修行,殺生亦是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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