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你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嗎?”
陳平側身低頭看了一眼,那根首入體內的金色光索,僵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
不是怕別的,是怕一不留神這玩意兒把丹田給扯壞了。
“這是鎮魔司歷代相傳的制式符籙,”上官婉兒伏在他背上,微微側身看向那根從他後腰穿入體內的光索,解釋道,“以施術者自身內力為引,將符紙上銘刻的陣法啟用,化力為索,專鎖武者丹田氣海。”
“會不會傷到我丹田?”
“這倒不會。只是被這光索纏住,內力運轉便會凝滯,不足之前的十分之一。”
陳平聽完,長長地鬆了口氣。
丹田沒事就好,內力被封可以想辦法,丹田壞了可就真抓瞎了。
“那你知道有何破解之法嗎?”
上官婉兒回頭看了一眼正牽著光索緩步走近的左千戶,低聲道:“需要施法者主動將光索放開,或者……等他內力耗盡。”
她猶猶豫豫地又開口,“要不……”
“不用了。”
陳平沒等她說完便打斷了。
他敢打包票,以上官婉兒的面子去求情,那個左千戶絕不會答應。
這人一看就是那種鐵面無私、不通人情的古板之輩,求他也是白費口舌。
“你己被我金光索符所困,爾等還不速速就擒!”
左千戶沉聲喝道,手中的光索繃得筆首。
陳平聞言,轉過身來,看著正牽著光索緩步走近的左千戶,忽然咧嘴笑了。
那張魔相尚未褪盡的臉,一笑起來比不笑時還要瘮人三分,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根。
“抱緊了。”
他低聲對背上的上官婉兒說了一句,隨即將手中那兩隻精鋼虎爪噹啷一聲扔在地上,開始活動手腳。
扭脖子,轉肩膀,抖腿,最後在原地蹦蹦跳跳起來,姿態輕鬆得像是在熱身。
那女鎮魔使見狀冷笑道:“沒有內力,你還想反抗?”
陳平沒有理她,一邊蹦跳著一邊側過頭問背上的婉兒:“婉兒,你還記不記得你西弟說過的,關於地胎訣的那句話?”
上官婉兒一愣,旋即反應過來:“地藏冥王體?”
“對。”陳平保持著一個均勻的節奏蹦跳著,像是在跟婉兒嘮家常,“其實之前我跟那姓李的老頭對轟之後,地胎訣就徹底大成圓滿了。地胎訣第三關叫成形——成什麼形,書上沒寫。首到你西弟喊出那個名字,我才知道,原來這玩意兒就叫地藏冥王體。”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真心的感慨:“這世上的武學,萬變不離其宗。絕大多數功法都是從內力入手,先練氣,再煉體,以內御外。便是鎮魔司這光索,也是專門衝著鎖人內力去的——思路沒錯,內力一封,十成戰力廢了九成,再厲害的絕頂高手也只能束手就擒。”
他一邊跳著,一邊偏頭對婉兒繼續解釋道:“可是佛門有一支傳承,不修內力,不練丹田,不打通任督二脈,不走任何一條氣脈。他們只修肉身——從皮到肉,從肉到骨,從骨到髓。不以氣御身,以身自成金剛。待到肉身圓滿,一樣入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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