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詩,是我過了。”
陳平抱著她,帶著歉意道。
柳詩詩轉過臉來,淚眼婆娑地望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認命,幾分懇求:“詩詩只望陳道長,往後能多憐惜詩詩一些。”
“要的,要的。”
陳平連聲應著。
他低頭看著懷中柳詩詩這副嬌弱模樣,溼漉漉的衣裙緊貼在她身上,勾勒出婀娜的曲線。
他己是急不可耐。
他將她輕輕放在平滑的石面上,水霧從潭面漫過來,將兩人的身影籠在一片朦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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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潭邊的石面上,柳詩詩枕在陳平胸口。
她伸出一個手指在陳平十塊腹肌上隨著起伏線條,上下游走。
陳平看著她的動作,打趣道:“小吳沒有吧?”
柳詩詩實話實說道:“沒有。”
“京都追你的人應該不少,你當時怎麼選擇了他。”
柳詩詩的手指停了一瞬,隨即又繼續沿著腹肌的溝壑緩緩滑動,像是在撫過一件精雕的瓷器。
“追的人是不少。”她的語氣很淡,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有達官顯貴,有富商巨賈,也有自命風流的才子。贖身的價碼一個比一個開得高,好像我是件價高者得的貨物。”
“那你怎麼選了小吳?他那會兒怕是連青樓的門檻都邁不進去吧。”
“正因為他邁不進來。”柳詩詩輕輕笑了一聲,“那些追我的人,看我的眼神都跟你差不多。”
她抬起眼,手指在他腹肌上戳了一下,“貪婪,首白,恨不得用眼珠子把我剝光。唯獨他不一樣,第一次他是跟同窗來的,得知我那段時間胃不好。
回憶也是甜的,她帶著笑意道:“於是他在青樓後門等了三個晚上,只為給我送一碗熱粥。粥是小米熬的,放了藕籽,他怕我以為他下藥,自己先喝了一口。”
陳平聽到這,根本共情不起來,他只是在想這粥是每天熬出來的新粥,還是這三天都是這一碗。
柳詩詩繼續道:“京都那些男人看我的時候,滿眼都是佔有的慾望。他看我的時候,眼裡只有小心翼翼——怕唐突,怕冒犯,怕自己不夠好。我見過太多想佔有我的人,唯獨沒見過一個怕傷害我的人。”
陳平實在是有點無語了,那是因為吳言秀只是個窮秀才,你是京都花魁,這身份差距大了去了。
“後來呢?”
“後來他屢考不中,因為我,他在京都處處受人排擠,”柳詩詩的目光有些飄遠,嘴角浮起一絲陳平從未見過的溫柔,“我便把攢了幾年的積蓄全拿來替自己贖了身。”
“你自己贖的?”
“嗯。在青樓待了那麼多年,迎來送往,看盡了人心的貪與怯,早就倦了。”她的手指停在陳平胸口,語氣平靜得像在說旁人的事,“那些燈火輝煌的夜,那些一擲千金的客,說到底不過是一場戲。臺上的人假笑,臺下的人假醉,散了場什麼也剩不下。”
她微微側頭,枕回陳平胸口:“我跟他說,我攢夠了贖身的銀子,也攢夠了過日子的耐心。你要是願意,就帶我走,去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粗茶淡飯,柴米油鹽。他愣了半天,然後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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