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點,估摸著差不多也該回來了。”
陳平望著門外,轉頭對坐在對面的劉江河說道。
這處宅子比摸乳巷那間略大些,但也沒大多少,勝在僻靜。
“師兄確定是此人?”劉江河問。
“入了先天之後,感知力與後天己是天差地別。”陳平琢磨了一下,“對方應該身懷一門品級不低的隱匿功法,換作平時,我恐怕也察覺不到。但他傷得太重了。”
“我打斷了他的天地橋。”劉江河語氣平淡道。
陳平眉頭微微一動。
他走的是肉身入先天,對後天內力轉先天真氣確實不是很清楚,便問道:“這天地橋,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劉江河沉吟片刻,理了理措辭才開口:“後天武者內力積蓄圓滿之後,便要打通天地橋,引天地元氣入體,與自身內力相融,才能化為真氣。”
劉江河怕陳平理解不透,他又補充道,“天地橋並非實物,是後天連線先天的一條無形通道,存於經脈與丹田交匯處。天地橋一通,內力便能源源不斷轉化為真氣,舉手投足間引動天地之力——這就是先天與後天的分水嶺。後天再強,用的是人力;先天再弱,借的是天地。”
“所以天地橋一斷,真氣就斷了來路?”
“不止是斷了來路。”劉江河搖頭,“天地橋一斷,體內己轉化的真氣就成了無源之水,用一分少一分。更致命的是,沒了天地橋牽引元氣入體,殘存的真氣會從斷裂處不斷逸散,像一隻漏水的袋子,補不上也堵不住。這個過程不可逆——師兄可知道,有些半步宗師不是修上去的,是退回來的。”
陳平不由感慨:“對一個曾經站上過先天的人來說,這比首接殺了他更難受。”
“師兄認識那人?”
“認識十幾年了,也說不上多熟。”陳平神色有些複雜,“只是確實很難把此人跟先天境的大宗師聯絡到一起。”
“師兄打算怎麼處置他?”
“這話不應該是我來問你嗎?”陳平反問。
“我無所謂。”
陳平腹誹了一句,真夠大度的。這跟問劉江河吃什麼,他答“都可以”一樣,問了等於白問。
就在這時,院門被推開了。
屎大力走了進來,身上還穿著上工時那件粗布短褐,領口圍了一圈汗漬。
他望見屋內坐著的兩人,面色平靜,沒有絲毫意外之色。
“大力,剛上工回來啊。”陳平起身從屋內走了出來,語氣熱絡道。
“嗯,陳叔。我去閣樓上換身衣裳,再下來給你們燒壺茶水。”
屎大力說著,轉身便往屋外樓梯走去。
“行,你上去換吧。”
陳平目送他爬上樓梯,推開閣樓的門,身影消失在門後。
“我這人心軟,等會要動手的話,師弟你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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