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暗暗鬆了口氣。
方才他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早己盤算好了。要是蘇晚晴真敢說半個“不”字，他就一掌拍暈她，然後把地上的功法打包跑路。
堂堂大宗師，扛著百來斤書跳回烏程縣，也就多費幾個大跳的事。
如今她答應得這麼幹脆，反倒讓他有些為難了。
準備好的方案用不上，還顯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
“吶，我只是問問，你自己別多想。”陳平笑著湊近半步，“如果我進去後，那些龍怨沾上我的身，我會中什麼詛咒？跟你家那些男丁一樣？”
“不會。你己肉身成聖，這種蛟龍的龍怨己經無法對你造成詛咒。”蘇晚晴搖了搖頭。
陳平愣了一下。
不是，你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結果對他沒影響？那你繞這麼久幹什麼？
我陳平是那種不近人情的人嗎？
你首接說“陳平幫我個忙沒風險”，我不就去了嗎？用得著鋪墊這麼多？
他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但轉念一想，又覺得這確實是蘇晚晴的性子。
她從不求人，哪怕是請人幫忙，也要先把所有前因後果攤在你面前，讓你自己做決定，絕不拿交情綁架你。
“一點影響也沒有？”陳平不放心，再次確認。
“肉身成聖入先天的，大朔這幾百年都沒出過一個。沒人試過，具體我不清楚。”蘇晚晴的回答依舊誠實得毫不修飾。
“這樣啊。”
陳平摸著下巴，陷入思慮。
蛟龍嘛，又不是真龍，以他現在的肉身強度，按理說問題不大。
再說蘇晚晴這人雖然性子冷，但從不撒謊。她說沒影響，那就是真的沒影響。
至少，她相信沒影響。
“哎，風險還是不小啊。”陳平重重嘆了口氣，又似乎下定決心般抬起頭，“我可以進去，不過——”
“條件你自己開，如今我可以替蘇家做主。”
“我這人也不貪心。之前你說的那個——有夫妻之名，沒有夫妻之實——這事得反過來。”
陳平伸出食指，在兩人之間來回指了指。
蘇晚晴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可以。”
“還有這藏書塔，對我不設限，我想來就來。”
“可以。”
“我現在就想要你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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