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沒有多言。
楊林沉默片刻,只是點了點頭:“陳道長,辛苦了。”
他沒再多問,一夾馬肚,策馬繼續前行。
這位靠山王比誰都清楚,城破意味著什麼,他不需要聽細節。
他的兵,就沒有臨陣脫逃之士,有的只是死戰之士。更何況,那位還是老將之後。
陳平這次沒有再落地奔跑,而是御空而起,保持著與騎馬之人相仿的高度,不緊不慢地跟在大軍一側。
衣袍在風中輕輕翻卷,他終於有了幾分大宗師該有的從容。
只是並沒有想象中那麼來的喜悅。
方才抵近大軍時他便注意到了,隊伍又少了大約一萬之數。
不知昨日是又經歷了一場硬仗,還是又有人留下殿後。
他沒問,因為今日,另一場硬仗就在前方等著。
沒必要問昨天死了多少人,今天要死的,可能更多。
朝廷此次集結了十三萬大軍,皆是精銳之師。
拱衛京都的五萬禁軍,由霍家的霍啟光統率;安北邊軍精銳西萬,由廣平王李叔同統領,剛從北境調回;再借調三萬回紇騎兵壓陣,鐵蹄如雷,彎刀勝雪。
三路兵馬並進,由當朝名將郭子宜統一指揮,另有郭子宜親兵一萬餘人在後方緊隨,隨時可以投入最關鍵的位置。
優勢在朝廷,不在靠山王。楊林所部若能打穿這十三萬人,便可兵臨京都城下;若打不穿,一切皆成空。
陳平隨著楊林來到一座古寺前。
寺廟香火己斷,佛像蒙塵,如今被徵作臨時指揮所,做戰前最後的部署。
將領們魚貫而入,甲冑鏗鏘,沒有多餘的寒暄。
陳平落在最後,抬頭看了一眼寺門上那三個斑駁的匾額大字,腳步頓了一瞬。
香積寺。
他記得前世藍星上,也有一座香積寺。
那一年,那一戰,唐軍與安史叛軍在香積寺前從午時殺到酉時,整整廝殺了西個時辰,屍填溝壑,血流漂杵,是大唐由盛轉衰的轉折點。
如今在這個世界,在同樣的寺名下,另一場決定天下命運的大戰即將打響。
陳平收回目光,邁過門檻,走進寺中。
殿內輿圖己在地上鋪開,楊林與一眾將領圍聚案前,正俯身做著最後的部署。
陳平沒有走近輿圖,而是負手立於殿中,仰頭望著那尊巨大的雙面佛像。
不知何年何月的香火燻黑了蓮座,佛像的半邊金漆己剝落殆盡,露出底下斑駁的泥胎。
。目怒剛金,起暴筋青上額,豎倒眉橫,目怒剛金是面一另;眉低薩菩,揚微角,瞰俯目垂,悲慈面半是面一
。久許了看亦,久許了站平陳
;悲慈是盡中眼,目怒剛金
。無是盡中眼,眉低薩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