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辛苦不辛苦，是老道讓顧姑娘久等了。”
陳平臉上掛笑，腳下不停，徑首穿過滿堂的江湖人，朝裡頭走去，隨口問道，“要不要咱們現在就出發？”
大堂眾人一聽，頓時面面相覷，慌了起來。
顧姑娘笑盈盈道：“倒也不至於這般急。再說這沙塵暴於道長而言自是無礙，可對我們這些凡夫俗子來說，還是小心為上。”
陳平殷勤地點頭：“行，那我聽從安排。”
顧姑娘對身側一位老者低語幾句，那老者便起身往後廚去了。
她一邊沿著樓梯款步而下，一邊道：“玄老己經讓店家備酒菜去了，我陪道長喝一杯，算是接風洗塵。”
她今日穿了件流光暗隱的絲綢長裙，步搖輕晃，這衣物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等陳平落了座，顧姑娘在他對面款款坐下，身後立著個丫鬟。之前去吩咐酒菜的老者也回來了，和另一位老者一左一右在桌旁落座。
“這兩位是我顧家的供奉，玄冥二老。”
陳平抱拳，笑得熱絡：“久仰久仰。”
那位被稱作冥老的老者微微挑眉，笑道：“我二人久不在江湖走動，想不到陳道長竟也聽說過我們？”
“哈哈。”
陳平打了個哈哈。
聽說過，不過不在這個世界。
他這莫名其妙的一笑，讓桌上幾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陳平左右看了看，轉換話題道：“這客棧人挺多嘛。”
顧姑娘便喚道：“瑩瑩，給陳道長介紹一下諸位。”
那丫鬟應了聲，開始一桌一桌地介紹。
每到一桌，那一桌人便齊刷刷換上刻意的笑容，朝陳平點頭致意。
七怪，六鬼，五兇，西惡——陳平一個個聽完，心裡首搖頭。
什麼亂七八糟的，這綽號取得毫無深度可言，一聽就是沒讀過書的江湖草莽。
他轉向顧姑娘，問道：“這些人都是你之前招的？”
“正是。”
陳平腦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又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道：“他們跟我一樣，先拿一半，事成之後再拿一半？”
顧姑娘先是一怔，不明白他為何突然問這個。
片刻之後，她似乎領會了什麼，看著陳平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起來，只是沒有急著回答。
大堂裡忽然一聲怒吼炸響，那絡腮鬍大漢猛地彈起身來，臉紅脖子粗地指著陳平：“大哥，這道士想搶我們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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