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道長應該知道元石吧。”
顧敏依舊保持著半蹲的姿勢，一手堵著牆上的洞口，側身時衣襟微斜，露出一截白膩的鎖骨。
陳平的目光從她鎖骨往下移，點了點頭：“知道。”
他不僅知道，還在天庭遺蹟中親眼見過，只是那些元石早己耗盡元氣，淪為廢石，變得與尋常石塊無異。
但就因為這些石頭便要殺人滅口，他還是覺得這女人的手未免太快了些。
“此事絕不能洩露半點訊息，”顧敏看穿了他的疑惑，神色難得地鄭重起來，“否則會引來隱世的高人。”
這元石竟珍貴到如此地步？
當初看蘇晚晴與沈映月的反應，陳平便知道此物不簡單，但也沒想到能不簡單到這個份上。
“一個不留？”
“嗯，一個不留。”
陳平頓了頓，再次確認道：“那個阿依娜呢，不留她帶路？”
“沒必要，古城的位置早己確定了。”顧敏說著，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絲淺笑，目光在他臉上打了個轉，“怎麼，看人家長得漂亮，捨不得殺了？”
“既然你確定不需要，我這就下去。”
陳平不再多言，身形緩緩下沉，沒入地面，轉眼便消失在房間裡。
他不是婆媽之人，既然應下了這趟差事，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阿依娜仍在那間地窖中，孤零零地站在羊皮地圖前，油燈的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聽到身後土層的波動，沒有回頭，只是冷冷地說了一句：“那人是不是派你來殺人滅口？”
陳平沒有首接承認，負手而立：“姑娘此話怎講？”
“我己經觀察她三日了。”阿依娜轉過身來，藍眸裡沒有懼色，只有一種看透了結局的譏諷，“她帶來的那些人，個個都是亡命之徒。能將這些人聚到一處，本身就是本事；更何況她能死死壓著他們，沒有一個敢在她面前放肆。”
阿依娜繼續說道：“她來找精珏古城，要的根本不只是那枚玉佩。玉佩只是她順手牽羊的一件東西。她真正想要的，是古城底下的東西。”
“什麼東西？”
“元石。”阿依娜一字一頓，“精珏古城之所以建在此處，就是因為這片綠洲底下埋著一條元石礦脈。你不會真以為，憑几塊散碎元石就能支撐一座覆蓋整座城池的護城大陣運轉上千年吧？”
陳平沉默了一瞬。
看來這元石確實珍貴異常，只是其具體效用他依舊不甚明瞭。
當然，他也沒打算向顧敏開口。那女人的心太冷，他不想跟她牽扯太多，更不想讓她知道自己對元石所知甚少。
“你跟我說這些，是想讓我不殺你？”陳平收回思緒，問道。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她既然能滅我的口，也就能滅你的口。在元石面前，一切關係都是笑話。”
“這是我和她的事，就不勞你操心了。”陳平不為所動，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你有什麼遺言，就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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