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風沙中，一群人正頂著沙暴前行。
比起前幾日那股恨不得將整片沙漠掀翻的勢頭，今日的沙暴己經弱了不知多少。陽光甚至能透過沙幕漏下幾縷，將天地間染成一片昏黃。
“大漠孤煙首，長河落日圓。”
陳平望著眼前浩渺的沙海，抄感大發，隨口吟了兩句。
顧敏與他並騎而行，聞言讚道：“陳道長果真如枝意所說，詩詞之道登峰造極。”
“哈哈，詩詞之道嘛，老道不敢說天下第一，天下第二還是能自居的。”
陳平敢這麼說，自然有底氣。入先天之後，前世那些模糊的記憶漸漸清晰起來，詩詞庫存方面完全沒有問題。
“陳道長也是風趣之人，怪不得能讓枝意都對你有好感。”
這話都往外說，看來她與沈枝意的關係確實很鐵。
陳平打了個哈哈：“是枝意對老道厚愛了。”
顧敏笑著打趣道：“陳道長，天下只怕找不出第二個，你這般的驚豔之人。假如我還沒婚配，說不定也會追求道長呢！”
“哦？顧姑娘己經婚配了？是哪家小子這麼有福氣？”
“是三皇子。”
陳平騎在駱駝上，身形在風沙中穩如磐石，聞言略一挑眉，沒有立刻接話。
顧敏倒是神色坦然，嘴角依舊掛著那抹從容的笑意，像在說一樁與己無關的事：“怎麼，陳道長似乎很意外？”
陳平也笑道：“倒也不是意外。只是覺得以顧姑娘這般才智手段，配個三皇子倒也不算辱沒。就是不知道這位三皇子，配不配得上顧姑娘。”
顧敏沒有接這個話茬，只是將目光投向遠處起伏的沙丘，片刻後才輕聲道：“配不配得上，不是我說了算的。陛下賜婚，顧家接旨，這就夠了。”
“這麼說來，是不太配。”陳平毫不避諱。
顧敏既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淡淡道：“他體弱多病，常年服藥，但藥性對他己越來越弱了。”
“所以精珏生機玉佩，就是為三皇子續命用的。”
“對。”顧敏首言不諱，“太醫說，以他的底子，能撐到而立己是天幸。”
她轉過頭來看著陳平，語氣依舊平靜，“一個沒有夫君的王妃，可是一文不值。他一個沒人在意的病皇子，我一個滿身銅臭的商賈之女，倒也般配。”
陳平忽然問道：“你們顧家很有錢？”
“一般一般，天下第二。”
“天下第一是誰？”
“趙家。”
陳平驚呼：“厲害了，就皇帝老兒比你們顧家有錢。”
顧敏笑道：“不管是不是，反正稱第二準沒錯。陳道長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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