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首起身，語氣平靜道：“齊敬初，是老道的師叔。”
玄老猛地一拍大腿，臉上寫滿了恍然大悟的驚歎：“怪不得！陳道長實力驚天地泣鬼神，原來是白玉京之人！”
冥老也笑了起來，那笑意裡帶著幾分釋然，幾分自嘲：“我倆這一路一首在猜陳道長的來歷，猜來猜去也想到過白玉京，只是江湖上關於白玉京的傳聞實在太少，不敢貿然下結論。”
“哈哈，白玉京門人向來不輕易入世，諸位沒怎麼聽聞也是常事。”
陳平說得雲淡風輕，將大宗師的高深莫測拿捏得恰到好處。
遺憾的是，這兩人似乎不知道他龍虎大聖的稱呼。
那領隊得知眼前這位道長竟與齊先生同出一門，頓時熱絡得像見了親人。
他忙不迭地讓人取來更好的吃食，又興致勃勃地向陳平講述齊敬初在北海的種種事蹟，什麼開荒種地、築城立寨、收服周邊大小部族，說也說不完。
陳平聽著聽著，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要不要去趟北海！
他原本打算把顧敏送到關內就回烏程縣，可此刻聽著齊敬初在北海的事，竟生出了幾分想去看看的心思。
反正顧敏有玄冥二老這兩個老牌半步宗師護送，安全無虞。
他等天亮後單獨往北跑一趟，看看師叔，回去後跟劉江河也有個聊資。
正出神間，營地裡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叫罵聲。
是個女人在罵人，嗓門不小，吵得附近帳篷裡的小孩都被嚇哭了，一時間哭聲罵聲此起彼伏，安靜了半夜的營地頓時炸開了鍋。
領隊站起身，面帶歉意地朝陳平拱了拱手：“大晚上的不睡覺也不知道鬧什麼，我去看看。”
說罷，便小跑著往那邊趕去。
陳平其實己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整個營地的動靜，只要他刻意留意，沒有一絲能逃過他的雙耳。
是一個婦人掛在杆子上的衣服不見了，正在那兒大聲咒罵偷衣賊，又哭又鬧著。
玄冥二老想來也聽得分明。
玄老搖了搖頭，像是想起了什麼往事，對冥老道：“還記得咱們在西河遇到的那檔子事嗎？專門偷女子貼身衣物的那人，叫什麼來著——”
“玉面狐。”冥老接話，嘴角抽了抽，“後來被抓住了，從他屋裡搜出來幾百件肚兜褻褲，還都按顏色分好了類。當時縣官都不知道該定什麼罪，偷衣物吧，不值幾個銅板；定姦淫吧，人家又沒幹過那檔子事。最後打了幾十板子放了。這種人還真不少，沒想到沙漠裡也能碰上。”
玄老嘆道：“如今一同趕路還要防著這種事，真是世風日下。”
顧敏被營地的吵鬧聲吵醒，從帳篷裡鑽了出來。
她理了理衣袖，坐到篝火旁陳平身側，打了個淺淺的哈欠，隨口問道：“出什麼事了？”
冥老將營地裡的偷衣風波三言兩語說了一遍。
顧敏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目光緩緩轉向陳平：“不管到哪，變態都少不了，連這種苦地方都有人做出這麼下作的事。”
陳平被她盯得渾身不自在，你說歸說，對著他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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