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斜,將整片沙海染成赤金色。
陳平翹著二郎腿躺在營地邊一塊被沙粒磨得光滑的巨石上,嘴裡叼著根隨手揪來的枯草,眯著眼看天邊雲捲雲舒,好不愜意。
“陳平!你昨晚是不是欺負我阿孃了?”
一個氣鼓鼓的聲音忽然在耳邊炸響。
陳平側過頭,是個七八歲的小丫頭,扎著兩根歪歪扭扭的羊角辮,滿臉怒氣,一手叉腰,一手指著他。
這還真把陳平問住了。
昨晚他確實跟她娘待了一段時間,但說欺負也算不上,都是相互成就。
他心裡念頭轉得飛快,面上卻不露分毫,懶洋洋地拿下嘴裡的枯草:“你這丫頭片子,聽誰說的?”
“狗子哥說的!說你進了我阿孃的帳篷,我孃親慘叫了一晚上!”
小丫頭說著說著,想到阿孃遭的罪,鼻子一酸,淚水便吧嗒吧嗒往下掉。
陳平一骨碌坐起來,把枯草往旁邊一扔,板起臉道:“哭啥子哭,還不是怪你咯。”
小丫頭的哭聲戛然而止,掛著兩行淚痕,一臉困惑地看著他。
陳平趁熱打鐵,面不改色地開始忽悠:“好在你去跟小夥伴睡了。昨晚你阿孃帳篷裡爬進去一隻蠍子,這麼大——”
他用手指比了個誇張的尺寸,“蟄人很痛的那種。你阿孃被蟄了好幾下,才痛得哇哇大叫。我是去給你阿孃治傷的,懂不懂?”
小丫頭眨巴著眼睛,將信將疑:“真的?”
陳平坦蕩道:“不信你就去問你阿孃,昨晚陳爺爺是不是給她治傷了?”
話音剛落,一個半大男孩從一塊巨石後頭跑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一串小屁孩,個個臉上掛著促狹的笑。
領頭的男孩清了清嗓子,小手一揮,一群孩子便拍著手齊聲唱了起來。
“陳老頭,羞羞羞;
自己沒有帳篷住,
鑽進別人阿孃帳裡頭。
阿孃問他來做啥,
他說阿孃被蠍蜇,
阿孃說蠍子沒長牙,
怎麼滿嘴說胡話。
羞羞羞,陳老頭,
鑽進阿孃帳裡頭,
自己的鋪蓋捲成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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