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剛矇矇亮，那女子便走了。
她只說要去看看那幾個老友，看看他們是醒了，還是仍在沉睡。
陳平麻了。還好幾個。
他開始反思自己，之前是否過於高調了，恨不得讓全天下都知道白雲觀出了個龍虎大聖。
可這也怪不得他，換誰在短短一年內從一介凡夫踏入先天大宗師，能不膨脹？
不過聽那女子的口氣，那些老友多半都還在沉睡。
至於沉睡的原因，倒與沈枝意說的不謀而合。天地元氣枯竭，到了這等境界便寸步難行，乾耗著也是白白浪費壽元。於是許多那些大能便選擇遁入長眠，封存生機，靜待下一個紀元，靜待天地元氣復甦的那一天。
陳平又問，為何有些人不睡？比如那道士，為什麼不好好睡覺，偏要一天到晚西處閒逛？
她答得很簡單：那道士壽元足夠長。
聽完這話，陳平更麻了。壽元比她更長，那實力肯定也比她更強。
他雖有“大器晚成”命格傍身，可跟一個可能活了幾千年的大能比起來，給陳平時間，依舊不夠看。
除非……算了，都過了這麼久也不見那道士露面，人家可能根本沒把牛哞哞當一回事，自己在這杞人憂天，徒增煩惱。
等那女子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沙丘盡頭，陳平收回思緒，輪到他和顧敏道別了。
“對你來說，去一趟北海費不了多少時日。見見你師叔也好。”
顧敏邊說，邊從腰間取出那張五萬兩的憑證。
有錢人就是大氣，分別禮便是五萬兩白銀，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陳平伸手去接，顧敏卻沒有立刻鬆手，話鋒一轉：“這是給齊先生的。我與齊先生己有數年未見，記得替我向齊先生問好。”
“好。”
陳平接過銀票，興致卻索然?了，合著不是給他的。
“陳道長，有空來京城，讓敏兒盡地主之誼。”
“好，到時便叨擾顧姑娘了。”
“枝意說，你對京都花魁很感興趣。”顧敏唇角微揚，語氣裡多了幾分意味深長的笑意，“我與其中幾位私交甚好，可以替你引薦。”
陳平的笑容頓時僵住。
柳詩詩的事，難道沈枝意己經知道了？
不等他開口解釋，顧敏己翻身上馬，朝他一拱手，帶著徒步的玄冥二老踏上了回程的路。
黃沙捲過，三人的身影很快便被沙丘遮去，只留下一串深深淺淺的蹄印和腳印。
根本不容陳平狡辯，也沒給他機會追問，她相熟的是哪幾位花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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