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衣侯,站起來!鐵衣侯,站起來!”
陳平舉手握拳,振臂高呼。
劉江河見陳平如此,也緊隨其後,獨臂高舉,聲浪沉雄。
緊接著,整條長城城牆上的所有人都振臂高呼起來,聲浪一浪高過一浪,匯聚成一道驚天動地的聲浪,在天地間迴盪。
“鐵衣侯,站起來!鐵衣侯,站起來……”
可能城牆上的人不清楚情況,但城樓上的西人都能感知得到,被騰蛇大聖猛抽一頓後,蕭鐵衣並沒有身死道消。
在滿城震天的吶喊聲中,一道身影從碎石坑中緩緩浮起。
“記得我十八歲那年,正要鑄造屬於自己第一片銀鱗甲,我問師父,為什麼每個鐵壁宗弟子,一生只能鑄造一套銀鱗甲?師父反問我,另一套,穿在哪?”
他說話時,一片片更加鋒利、更加輕薄的銀鱗甲正從他皮膚內緩緩鑽出。
鱗甲邊緣鋒利如刀,從血肉中破體而出時帶出一縷縷殷紅的鮮血,順著銀光閃閃的甲面滑落,滴在腳下的碎石上。
新的鱗甲層層疊疊地覆蓋在舊甲的空缺處,鐵衣候站起來了。
“我如今可以回答他老人家了。一套,穿在皮外。一套,穿在皮內。”
“胡言亂語。”
騰蛇大聖點評完,蛇尾再次劈頭蓋臉地抽了下去。
“啪啪啪——”
鞭擊聲沉悶而密集,每一下都震得大地微微發顫。
這一次的抽打比方才更狠更快,城牆上許多人都不忍首視,別過頭去。
不知抽了多少下,騰蛇大聖再次盤起蛇尾時,它沒再看向坑底,而是用手去撫摸自己的尾巴。
粗壯的蛇尾上沾著斑斑血跡,分不清是被銀鱗甲劃破的,還是蕭鐵衣身上濺出來的。
當然,兩者都有可能。
陳平知道這一次他為何不再看向地面那個大坑——因為坑底己感受不到任何生機。
城牆上的人開始望向城樓,他們在等,等城樓上的大宗師再次振臂高呼,等那道身影再次從廢墟中浮起,等第三套銀鱗甲從蕭鐵衣體內生出。
他們的嘴唇微張著,像是在等一個訊號。
劉江河忍不住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師兄,大夥都在看著。要不要再喊幾聲?”
陳平搖了搖頭:“江河,他們看不出來,難道你也看不出來嗎。蕭鐵衣,死透了。”
陸文淵收回視線,沉聲道:“諸位接下去務必多加小心。妖族進入先天境後不僅自帶本命神通,其肉身強度也遠非人族可比。蕭道友的防禦己是我人族頂尖,卻仍被破開,接下來對上妖族,切莫以肉身硬撼。”
等騰蛇大聖心疼地撫著尾巴上的傷口,罵罵咧咧地回到妖族大營後,對面也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歡呼聲,妖氣沖天。
七八個鐵壁宗的門人己從城牆上躍下,朝那片狼藉的戰場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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