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蹲在一旁的斷牆上，雙手托腮，琥珀色的眼眸中閃爍著促狹的光芒。她看著兩人這副模樣，忍不住開口吐槽道：“我怎麼感覺這畫面有點眼熟，像不像大人帶著一個有點叛逆的女兒？爸爸想把她放下來，女兒死活不肯撒手，非要爸爸抱著走。”
齒輪心盤腿坐在地上，手中拿著一塊從灰潮怪物身上拆下來的甲殼碎片正在端詳。
她聽到這話，抬起頭看了一眼掛在江雲晨身上的千語，然後又低下頭繼續研究手中的碎片，聲音帶著一種隨意語氣：“我倒覺得有點像鬧脾氣的小女友。”
凌月轉過頭看向她：“有區別嗎？”
齒輪心想了想，然後認真地點了點頭：“有，女兒是遲早要長大的，小女友是越來越粘人的。”
凌月眼睛一亮，她豎起大拇指：“精闢。”
千語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她從江雲晨肩頭抬起頭，灰藍色的眼眸中帶著憤怒的、羞惱的光芒，瞪著齒輪心：“你說誰是小女友！”
齒輪心頭也不抬，手中的碎片翻轉了一下，聲音隨意：“誰反應大就說誰。”
千語氣得說不出話來，但她又不敢從江雲晨身上跳下去找他算賬因為她一旦跳下去，就意味著她要從他懷裡離開了。
她咬了咬嘴唇，重新將臉埋進江雲晨的肩頭，聲音帶著一種悶悶的、賭氣的語調：“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江雲晨抱著她，找了路邊一處相對乾淨的石階坐下來。
千語依然掛在他身上，絲毫沒有要下來的意思。他也懶得跟她較勁，單手從口袋裡掏出通訊器，撥出了一個號碼。
通訊響了幾聲後接通了。那頭傳來薇拉平靜的聲音：“江雲晨，西陲城的情況如何？”
江雲晨靠在石階後面的牆壁上，千語依然掛在他身上，將臉埋在他肩頭。
他單手拿著通訊器，聲音帶著一種慵懶的、彷彿在閒聊的語調：“薇拉，我算是明白了你的那些特機，一個個都是被你慣壞的。”
通訊那頭沉默了一瞬，薇拉的聲音再次響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江雲晨低頭看了一眼懷中依然將臉埋在他頸側的千語，然後抬起頭，繼續說道：“就拿千語來說吧！她就是皮癢癢。”
“明明可以透過教訓一頓的方式來搞定，非得搞得那麼複雜，我打了她一下頭，掐了一下她的臉，威脅了幾句，她現在不就乖乖的了？哪裡用得著什麼漫長的心理疏導和信任建立，教育她們需要軟硬皆施。”
他的話還沒說完，千語猛地抬起頭，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江雲晨倒吸了一口涼氣：“哇！你幹嘛又咬我！”
千語鬆開嘴，灰藍色的眼眸中帶著憤怒的、羞惱的光芒，聲音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語調：“你說誰皮癢癢？你說誰乖乖的？你再說一遍試試！”
江雲晨揉著被咬的肩膀，看著她那副炸毛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你看，這不是挺精神的嗎？比剛才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好多了。”
通訊那頭再次沉默了，這一次的沉默比剛才更長。
然後薇拉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微妙的、彷彿在努力消化某種資訊：“你打了她的頭？”
“對啊。”
“然後她就沒有攻擊你？”
“有吧！就一次後就沒繼續攻擊了。”
“你以為其他指揮官沒有嘗試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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