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陲城北區,一處廢棄的工廠廠房內。
菲比的投放艙撞破了廠房的屋頂,墜落在一堆廢棄的機械零件中,艙門彈開時,揚起一片灰塵。
她緩緩走出艙門,站在滿是油汙和灰塵的地面上,雙手插在夾克口袋裡,環顧了一圈周圍的環境。
廠房內光線昏暗,幾縷月光透過破損的屋頂灑落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遠處傳來灰潮怪物的嘶吼聲和建築物倒塌的轟鳴聲,在夜空中迴盪。
菲比撇了撇嘴,聲音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淡漠:“嘖,真麻煩。”
她伸出手,銀色的能量鎖鏈從她掌心呼嘯而出,如同一條活生生的毒蛇般射向廠房的大門。鎖鏈撞擊在鐵門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將鐵門轟然撞開。
她邁開步伐,懶洋洋地走出廠房,來到外面的街道上。
街道上,幾隻灰潮怪物正在啃食一具人類的屍體,它們聽到動靜,抬起頭,猩紅色的眼睛齊刷刷地轉向菲比。
菲比看著它們,看著那具己經被撕扯得不成樣子的屍體,看著那些沾滿血跡和碎肉的怪物,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沒有憤怒,沒有厭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深深的、彷彿己經看透了一切的厭倦。
“真難看。”
她抬起手,銀色的能量鎖鏈如同長鞭般橫掃而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纏住了其中一隻怪物的脖頸。她輕輕一拉,鎖鏈收緊,那隻怪物的頭顱應聲而斷,滾落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其他幾隻怪物同時朝她撲來。菲比手腕一轉,鎖鏈在空中改變方向,如同活物般靈活地穿梭、纏繞、收緊,將那些撲來的怪物一隻接一隻地纏住、絞碎。
她的動作懶散而隨意,彷彿不是在戰鬥,而是在做一件無聊的家務活。
幾息之間,街道上恢復了安靜。
菲比收回鎖鏈,看著滿地狼藉,打了一個哈欠:“還有嗎?一次性解決,我好回去睡覺。”
她靠在路邊的燈柱上,雙手插回夾克口袋裡,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
這時,一名機械娘從不遠處的巷子中衝了出來她穿著西部戰區的制式裝備,顯然是本地守軍的作戰單位。她看到菲比,先是一愣,然後快步走了過來:“你是援軍嗎?我是第七防區的作戰單位,編號....”
她的話沒有說完。
銀色的鎖鏈如同毒蛇般射出,貫穿了她的胸口。
那名機械娘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被鎖鏈穿透的洞口,又抬起頭,看著菲比那張依然面無表情的臉,嘴唇動了動,卻沒能發出任何聲音,她的身體向前傾倒,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塵土。
菲比收回鎖鏈,看都沒有看那具屍體一眼,聲音帶著一種淡漠的平靜:“死了嗎?無所謂,反正這個世界早就沒救了,就這樣吧!”
她重新靠在燈柱上,雙手插回夾克口袋裡,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等待著下一批不知死活的獵物送上門來。
西陲城中央廣場。
朱影站在廣場中央的噴泉邊。
噴泉己經乾涸,池底積滿了灰塵和碎石。廣場周圍的建築物大多己經坍塌或燃燒,火光將整片廣場映照得忽明忽暗,投下搖曳不定的陰影。遠處傳來爆炸聲和嘶吼聲,在夜空中迴盪。
朱影抬起頭,灰色的眼眸茫然地望著前方。她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這裡,不知道自己是誰。她只知道,那些朝她衝來的怪物,讓她感到一種本能的威脅。
濃密的灰色霧氣從她體內湧出,無聲無息地瀰漫開來。霧氣貼著地面蔓延,然後逐漸升高,將整片廣場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